哪怕她的寿命就终止在这一天,此生也无憾。只要他如今是真心欢喜她,如掌中珠玉,心头之血一般割舍不得,此生难忘。哪怕她走后,谢珩有了后宫佳丽三千,为他生儿育女、陪他白头到老的的是旁人,也无妨。今夜的他,眼中只有她。且忘人间别离苦,醉贪红尘此夜欢。谢珩闻言眸色骤深。他轻轻捧起温酒的脸颊,吻了吻她的鼻尖,嗓音微哑道:“莫说是垂暮时,我这一辈子,忘记什么都不会忘记你。”温酒目光朦胧的看着他,唇角却越发上扬。她此时才知,自己一生所求,竟然只是谢珩这么一句话。心满意足不过如此。“阿酒。”谢珩轻声唤她,与她额头相触,嗓音微哑道:“我曾经想过,你若能一辈子都想不起以前那些事,连我曾害你至深也不记得,也不知道我曾为了把你留在身边诸般算计。”他微微停顿,而后低声道:“你忘记了昔日所遭受的苦难,成了西楚身份尊贵的嫡公主,以为自己是被娇宠着长大……我们再遇见的时候正当年纪,门当户对,列国千千万人之中,唯我与你最相配。”帐中昏暗,温酒看不清谢珩的面容,只是听着他说话的嗓音愈发的低哑了。谢珩在她耳边轻声说:“什么都记不清楚的你,却在遇见我的时候百般纵容,眼里只有我,若能一直这样也是很好的。”“可是……”他温热的唇轻轻擦过温酒的耳侧,似是低语又犹如誓言,“我的阿酒是只手揽尽天下财的温财神,是皇权面前不低头的女中豪杰,这天下再也找不出枕边人一夜风清云缓。寝居外的侍女们面红耳赤一退再退,守在了庭外。青七和谢万金也在桃花树下站了一夜,原本是怕两人忽然出点什么事,守在外面以防万一。没成想……那两位折腾了那么久,连侍女们都没好意思守门。四公子和青七都没娶妻,一整夜都神色微妙,直到日上三竿都不见屋里那两人出来,也不曾召侍女们进去伺候,两人也不由得对视了一眼,面面相觑,眸带忧色又微妙。“那个,青七啊。”谢万金忍不住低声开口道:“他们这样真的没事吗?我长兄会不会……”四公子说到一半,自个儿又把后边的话咽了回去。哪怕只是猜想,他也不想长兄有半分危险。青七心里也悬得很,有些犹豫道:“昨夜我已经事先给陛下服用了清元丹,按理说……情况再糟糕也不至于刚圆完房就毒发……”“这事怎么能按理说?”谢万金开口打断他,有些纠结道:“要不,咱们进去看看?”青七一听这话,面色纠结道:“这、这样不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