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刃闭上眼。
他两只手背到身后,以非人的速度施放起不同法术。
就在符行川防护术启动的同一个瞬间,殷刃左手术成。空气骤然震荡,不到一次心跳的工夫,猛烈的冲击直接将七人物理层面上震昏。
紧接着是右手。
殷刃伸直右臂,直冲黄粱近在咫尺的巨大瞳孔。
“蠢货,被人控制几天,连老主人都不认了?”
浓雾之中,红光乍起。
“……你身上还有我的灵契呢。”殷刃笑着补了句。
一个巨大的圆形阵法凭空浮现。圆形阵法活像饺子皮,它从中心弯曲,把庞大的黄粱整个裹成馅儿。
剎那之间,黄粱的认知混乱彻底破除。
紧接着,那些赤红符文融入了巨眼的躯体。黄粱打了个哆嗦,空气中响起肉筋绷断似的怪响。殷刃的灵契明显高于操控者的驱使,后者的效力瞬间被压过。
恢复的那刻,只见巨大眼球噌噌后缩八百米,整个邪物朝后凹去,好端端的球体要凹成一个印花碗。
“哟,现在知道怕了。”
鬼王冲自己的御用沙发垫露出牙齿。
他看也没看,顺手朝脚下丢了一连几串术法。漆黑的术法杀气腾腾地落下,吞蛇吓得猛地闭上嘴,它往地洞中退了老长一截,同样使劲把脑袋后撤。
殷刃眯起眼——根据识安的结论,幕后邪物用“哀”的情绪控制人与邪物。看来那只邪物的控制能力没有多强,不会高过强大邪物的求生本能。
发现老主人在思考,黄粱趁机想溜,结果它还没蹿出几百米,便被灵契拉了回来。看见面前皮笑肉不笑的殷刃,它迅速缩小,缩到和一颗葡萄差不多大,并且还有持续缩小的趋势。
“缩也没用,变回来。”
殷刃用指尖弹了弹这只尊贵的甲-a级邪物。
“我还要去找人——之前控制你的,是怎样的邪物?”
钟成说脱队的去处,殷刃用翅膀尖都能猜出来。
黄粱慌忙“噗叽”了几声,委委屈屈地变为直径两米的软球。殷刃往老垫子上一坐,漂浮咒托住所有人,将他们缓缓送向地面,布置成“防御后坠落”的模样。
蚁穴中散发滔天压迫感的黄粱,这会儿老实得像个糯米团子。
吞蛇则从土里露了个嘴巴尖,还在鬼鬼祟祟地窥视。殷刃几乎是瞬移去了它身边,一只手贴上冰冷湿滑的岩石。
“好久没这么做了。”他有点感慨地嘟哝。
档案馆一事过去,他的力量恢复了不少。不过现世之后,他再没有试过用“老法子”控制邪物,也不知道效果能不能像千年前那样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