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刃还在呆滞观察占了半面墙的“邪物殷刃观察资料”,一时没反应过来。
“这里真的很不错!”殷刃用尽仅剩的心力,尽量让自己听起来很诚恳。
“不是这件事。”
钟成说站得笔直。
“我现在‘生气’还剩一点点,你还来得及用那个‘古方’。”
殷刃定定看着面前的人,钟成说站在这片阴暗空间的正中,犹如统帅此地的幽魂。这人知道他是凶煞,知道他是大天师钟异,目光却与初遇自己时没有分毫差别。
钟成说专注地平视着他,漆黑的眸子里藏着好奇,脸上“分享秘密”的兴奋还没散去。
“好。”
殷刃听见自己这么说道。
他们的小小矛盾需要一个结束。
而他们崭新的共犯生涯,或许需要一个恰当的开始。
殷刃撩开几根碍事的发丝,身体前倾,轻轻吻上了钟成说的嘴角。
……
同一时间,符行川的手机铃声大作。
“喂?”
符部长刚知道自己不幸“长命百岁”,精神还有点恍惚,他甚至忘看了来电人。
“啊,什么?全国特调组联合演习赛?海谷今年没空,我们这边的新人就没几……等等。”
符行川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看起来有点不那么正直。
“没事没事,刚才当我没说。唉我们海谷两三年没参赛了,今年的丙级调查组真有好苗子,我们绝对准时到场。”
双向
更升镇。
李念面无表情地站在馄饨摊前。这次他身边没有符行川,取而代之的是几组官方工作人员。停摆的环形线空空荡荡,夕阳之下,裸露的钢筋水泥犹如蒙尘骸骨。
雾气散了,更升镇的秩序逐渐恢复。
老年人们情况不容乐观。这么折腾了一遭,十个里面有五六个都躺下了。年轻人们相对好些,据一位年轻姑娘描述,之前的状态“就像一场长梦”。
“之前没人寻思这里破。”她指着自家的饼店,“我们看在眼里很舒服,和新的没区别。周围也是,就没听谁说过脏旧,看起来都正常得很。”
“攻击外人也是,不知道咋回事,真心觉得‘大家都这样’‘这里规矩如此’‘谁让他们自己来更升镇’……当时真不觉得哪里不对,光就想着‘敌人’走了,我们就能像以前那样过日子。”
姑娘尴尬地笑笑。
“负罪感?我偶尔会有点……但周围人都这样,还特坚定,你们晓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