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成温慌了,“圣人,微臣绝对没有这个意思,微臣就?是?,就?是?……”
展煜冷冷地瞥着梅成温,“就?是?什么,还请梅大学士想?好?了再说,让朕好?好?见识一下,朕大庸的梅大学士如何能言善辩。”
“微臣惶恐。”梅成温趴在大殿之上,“微臣绝无私心,只是?太过惊讶,更多的还是?担忧。”
“哦,邴爱卿打了两场漂亮的胜仗,不知道?你?还担忧什么?”
“微臣自?然担心匈奴反扑。丰州知府连续杀了匈奴两位王子?,看似大获全胜,可实际上这次真的是?彻底激怒了匈奴。匈奴势必同丰州不不死不休,如果匈奴举全族之力同丰州打仗,丰州怕是?难以抗衡,到时候唯有被灭城才能彻底平息匈奴单于的怒火。”
“梅大学士可真会提前预言,刚才不知道?戍边军打赢了仗的时候,梅大学士就?提前预言丰州被匈奴灭城了。如今知道?丰州打赢了仗,梅大学士再次预言丰州要?被灭城。咋的,这丰州不管打不打的赢,今个都必须被灭城呗!”
“所以为什么呢?就?因为梅大学士同丰州知府有私怨,就?因为丰州知府不知好?歹,不肯做梅大学士的女婿,不对,哥婿,所以丰州就?得受知府牵连,必须被灭城!”
展赋贤见展煜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眼瞅着要?治罪于梅成温,立刻站出来帮梅成温说话。
“父皇,外祖也是?太过忧心丰州百姓才失言。”
展赋贤不顾展煜冰冷的目光,硬着头皮道?:“并非儿?臣不看好?丰州知府。实在是?这么多年?下来,丰州同匈奴士兵作战,一直处于被动状态。城中百姓和?士兵均不得休养生息,无论是?从?身体素质还是?兵法技巧上,都不如匈奴士兵,所以外祖才会忧心。”
说来说去又绕到这个话题,那就?是?丰州的戍边军打不过匈奴。
从?前打不过,现在打过了那是?侥幸,可再一再二,不可再三再四。
偏偏这种言论很多朝臣支持,不止梅成温一派,一些中立的人都有这个顾虑。就?连左相都有这种想?法,怕邴温故的胜利只是?昙花一现。
所以左相才会在这次听到捷报后一反常态的安静,他觉得这时候泼冷水,未免背刺邴温故。可是?有真怕惹怒了匈奴,匈奴灭了丰州城。
展煜看着朝堂上两波人吵得不可开交的时候,又有来自?丰州城的急报。
这一次再次把朝堂上众人的心提了起来,甚至于梅成温没忍住,再次预言,这次必然是?匈奴单于大怒,攻打了丰州,而丰州求援来了。
展煜没心思玩猜来猜去的游戏,直接把人宣上殿。
“启禀圣人,乌孙同匈奴打起来了,恐怕一时半会无暇顾及丰州,更没机会替两位王子?报仇了。”
展煜大喜过望,“怎么回事,快快禀来。”
戍边军把邴温故怎样?嫁祸乌孙挑拨两个部落的战争讲了一遍。
展煜听后哈哈大笑,“好?一个邴爱卿,兵不厌诈,果然好?计谋!”
武官们纷纷夸奖起邴温故,并对他赞不绝口。
至于梅成温,此时恨不能就?地消失,沉默着一个字不敢说,四皇子?也老实下来了。
太子?却是?震惊的眼睛瞪得滚圆,此时他意识到邴温故或许可能远比他想?象之中重要?得多。
或许关乎着大庸百年?传承。
沈中书舍人一度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缓过来后,猛然发现一个不可否认的事实。那就?是?自?家的沈清和?不如邴温故远矣,或许他这辈子?距离邴温故的成绩最?近的一次,就?是?他们那年?的科举,邴温故是?状元,而他是?榜眼。
就?在这时候邴温故的奏折到了,展煜忙叫人呈现上来。
其实这一切都是?邴温故算计好?的,邴温故早就?预料到了朝堂上群臣有会的反应。
有梅成温在,邴温故不耽以最?大的恶意揣测最?坏的结果。
所以他特意压了急报送到的时间,并且第三封急报紧随而来,再就?是?他的奏折。
展煜忙打开奏折看了,没意外讲述了两次战役,最?后请求圣人修建汴京城通往丰州城的铁路。
如今吉县发展得多么繁华,群臣有目共睹。
梅成温万不愿邴温故再把丰州建设出成绩,所以当展煜提出要?给丰州修铁轨,通火车后,梅成温对他一派的人使了眼色。
如今这个节骨眼,他不敢再反对跟邴温故有关的事情。否则只怕会更加激怒圣人,激起他的叛逆心。
收到梅成温的眼色,一个文人出列,“圣人,丰州知府此次立下大功固然得赏赐,但是?火车却不能通。”
“非微臣不愿丰州百姓过上富裕日子?,而是?丰州位置太特殊了。万一哪日丰州一个不小心失守了,匈奴闯进丰州,若有火车,那些匈奴人岂不是?乘坐火车直接就?能打到汴京城里来。”
“不是?微臣不盼着大庸好?,而是?防患于未然啊,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