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茫茫大海,这可怎么找。”江欣蔓无奈地摇了摇头,林宥啊林宥,着实给她出了一个好题,“另一位呢?”
“另一位……”聚财峰管事的眉头罕见地锁了起来,她犹豫着说道,“另一位是一位怪人。”
聚财峰的管事回忆起之前遇见那位的时候,那位因为度雷劫而身受重伤,被捡回百欢宗之后醒来的第一句话就是:“我要杀妻证道。”
这句话对于聚财峰的管事来说太过超前,无论是化身的角色使然,还是对方就是这样奇怪,都大大地超脱了聚财峰管事的理解范围,所以管事并没有第一时间告知对方所谓“夫人”的意思,只是将她当做客人好生招待。
“后来她离开百欢宗之后,似乎专门找了一座山头,自立了一个宗门宗派,也是自己一个人的独门独派,据说路过那座山头的女子都会被劫去与她洞房,洞房之后她会杀了那个女子,若是飞升成功,那么就不再折腾了,若是尚未飞升,那么就等待下一个路过的女子。”聚财峰的管事再说这位夫人的去处的时候,也觉得对方有些过于惊世骇俗了一些,不过她还加了几句,“这些是对方展现在世人面前的形象,或许同真实情况还会有些出入,毕竟我们都知道,如果那位是她的化身的话,本性并不至于如此——”
“倒是有趣了些。”江欣蔓扶额,“不过如果他真的是那位的化身,本身的愿望又是飞升的话,恐怕这一片怎么也凑不齐了。”
“可以往好的方向想一想,那位折腾这么久,最想要的,不过是同你重逢罢了。”聚财峰的管事看着现在的江欣蔓,如果她再早几十年遇见,恐怕眼里再也容不下其他了。
那位这么早就遇见了江欣蔓,自然会觉得世间所遇见的其他一切都索然无味。
聚财峰管事拍了拍江欣蔓的肩膀:“压力不必那么大,天塌下来应该是那三大宗门顶着才是,这时间已经有几百上千年没有一人飞升了,这期间的官司想必他们比我们更加迫切地想要了解,天道如果是飞升的守门人,那么压着我们这个世界这么多年不让任何一个人飞升,必定是生了灵智之后有了情绪,或许是自私,或许是贪婪。”
“天道有了人性的恶。”江欣蔓面色凝重,但她知道,她必须尽力而为。
为了百欢宗这一个变量。
也为了她曾经在这个世界生活过。
剩下的两位论寻找难度,还是找到那位“山大王”较为简单一些,江欣蔓等到聚财峰管事收集好相关资料之后,她换上素衣长裙,来到了那处山山脚下的村落之中。
村落的村民很是淳朴,见到江欣蔓的时候,虽然因为看到异乡人有几分惊讶,但是并没有多少敌对的情绪,更多的是好奇。
村口的人们更是因为听说江欣蔓要过的是村落之后的那座山而连连摆手——
“那座山上有山大王嘞。”说话的是一个大娘,说的倒是有鼻子有眼的,“之前我们村的小翠要嫁到山的那边去,结果送亲的人翻过这座山的时候,其他人都在就小翠不见了,大家都说是那个山大王抢亲,我们翻山越岭去找,却怎么也上不了山,像是——”
“像是撞鬼了!一直在原地打转!”
“后来说是在山的哪片发现了小翠带血的衣服,可怜的小翠,从小当家,好不容易嫁出去了,听说也还是个好人家,结果又遭了这么一回事。”
“小翠家就是因为这个之前还请了仙人过来驱魔呢,结果不驱不要紧,一驱魔,另一家的姑娘小花也不见了!”
“山里有山大王,专门娶这些小娘子们折磨呢,小翠小花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这可不,带血的衣服都找到了。”
“驱魔的仙人都说了,这山上有一个从仙人堕落下来的魔头,专门娶过路的年轻女子,似乎要用这些年轻女子作为什么什么引,证什么什么道,说的可恐怖了。”
“你可得小心一些,还是绕路走吧。”
……
江欣蔓听着这些传奇的事迹,不由得感叹即使是同一个人的化身,也能有各种不同的奇遇来。
如果对方真的做了这些十恶不赦的事情,那么江欣蔓就只能压着她直接回归本源了——不过这样也不妥,如果真的做了这些事情,本体缺少一片化身,要紧吗?
江欣蔓沉思,考虑这种大义灭亲的可能性。
江欣蔓谢过村里热心肠的村民之后,想了想,避开众人的视线,往传说中的那座山慢慢走去。
继续(19)
江欣蔓其实可以理解为什么村民会说他们没有办法进入山内,就像是遇到了鬼打墙一样,因为当江欣蔓上山的时候同样遇到了较为精妙的阵法,像是对阵法不是特别熟悉的普通人,自然无法窥得其中奥秘,也就自然无法正常上山。
江欣蔓感受着山上这个阵法的巧妙,这个阵法并不是一块简单的地方,而是真正做到了串联,对方就像是有着一双善于织网的巧手,将阵法从微小的一小块地方扩展到整个山脉的山腰至山顶的位置。
虽然还没有见到对方的真人,但是江欣蔓其实已经开始对对方有了一定的了解,甚至能够感受到对方的深邃。
其实阵法就像是围棋一般,需要布阵之人有精巧的思考,能够构建这样的阵法的人,常人不能及。
而且江欣蔓在踏入阵法的第一时间,想必她进入到这片山林里的信息,就已经被微弱的阵法之间的联系给捕捉,然后慢慢传递到了山上的人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