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做人,不能做禽兽,他永远不能让弟弟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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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昼牵着沈惊到门口,打开门,司亭拿着摩托头盔等在外头。
“阿昼,他们小屁孩聚餐,我送他过去,你去不去?”
俞昼笑得温文儒雅:“我就不去了。”
“也是,你去了算家长,他们玩不开。”司亭来到沈惊面前,微微屈膝,调侃道,“怎么选个这色儿的围巾,像个蠢鹅蛋。”
沈惊还有点蔫,下意识地回了一句:“你才是蠢鹅蛋。”
接着又想起来什么,沈惊连忙对俞昼说:“哥哥,司亭哥哥说我是蠢鹅蛋。不过,我自己觉得我是一颗漂亮的柠檬。”
行,他和司亭说了一句话,但是和俞昼说了两句,这回不怕俞昼数数了。
沈惊戴上头盔:“哥哥,那我走喽。”
俞昼站在门口,笑着点头:“记得不要喝酒,也不要玩到太晚,看着点手机,注意电量。”
一个毫无差错的、关心弟弟的好哥哥。
司亭轻嗤一声,长腿跨上摩托:“阿昼,你就别瞎操心了,他多大个人了。”
沈惊重重捶他后背,嚷道:“你说我哥哥干嘛!你没哥哥疼,你红眼病犯了!”
司亭吃痛“哎”了一声,笑着说:“你们兄弟两个沆瀣一气,我不和你们争。小神经,抱紧了啊,出发了。”
摩托车驶离,俞昼站在原地,看着弟弟离开的背影,面上笑容春风般温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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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亭这孩子也算我看着长大的,很可靠。”俞守泽的声音自背后传来,“我通知他来接沈惊,他就真的来了,来的不早不晚,很是时候。”
俞昼没有回头,淡淡道:“爸。”
俞守泽走到俞昼身旁,拍了拍俞昼肩膀:“小昼,你允许沈惊走,这点我确实没有想到啊。”
俞昼的笑容纹丝不动:“他有交朋友的自由,不存在允许不允许。”
“他也可以没有自由。”俞守泽笑道,“取决于你。”
俞昼侧身一步,拂开俞守泽搭在他肩上的手掌,像拂掉一块污泥:“他天生就有自由,不取决于任何人。”
俞守泽缓缓鼓了三下掌:“很漂亮的大道理。”
接着,他话锋一转:“我把你妈妈生前最后一场演出的录像带放在地下室了,你看到了吗?”
俞昼:“谢谢爸,我看到了。”
看了很久很久,看得他浑身血液仿佛冻住,看得他差点做出让弟弟恐惧的事情。
“小昼,地下室我从来就没有对你上锁,”俞守泽欣慰地说,“你很多年没有下去过了,现在你愿意去,我很欣慰。”
刺骨的冷风吹过,掀动俞昼的发梢,轻擦过他乌黑的眉眼。
“能够扳倒你的那些证据,也在地下室里,我同样都看到了。”
俞守泽从轻笑转向放声大笑:“小昼,你以为我担心的是你夺权吗?你想错了。你是我的儿子,你身体里流的是我的血,我的就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