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生会会长的别墅,有着非常大、非常大的浴室。堪称小型室内泳池,洁白的巨型瓷质浴缸内,四个方向均装饰着镀金水龙头,24小时开着温水泡泡浴。
他每晚都被带到这里来。而今晚,池水加了据说对感冒十分有利的花药,头顶璀璨的水晶灯调暗后,房门虚掩,他们就守在门口,随时听到异常响动,就会冲进来。
这不是监视,是什么?
而且,这绝不是蓝熙异想天开,他有实际证据。因为当他接触到加了药的池水后,一阵清泠的感觉爬上腿部,舒缓扩张毛细血管的同时,让他忍不住想释放鱼尾。
可透亮饱满的鱼鳞刚刚冒出几枚,门缝发出微不可见的吱声,吓得蓝熙立即收起。
他惊魂未定地钻入水中,无力地缓缓转头,去看门缝。
黑乎乎一片。屋外什么也不让他看到。
但他知道,那几双眼睛就在外面,正在窥视着。
蓝熙不敢变出鱼尾,忍着酥。软痒意在无时不刻的“监视”下泡澡。隔着房门,蚊呐低语再次传入耳朵。
“他知道我们的身份了吗。”
“应该不知道。”
“已经暴露那么多,究竟何时可以?”
“怪你心急。”
“等不了,等不了。”
“”
“好想,好想。好想将种子种到他身上。”
声音戛然而止,几秒后,响起冰冷声线:“不允许。不要妄图在他身上寄生你丑陋的触须。”
“这不也是你最想做的事情?”
“”
“我们可以一起。”
“”
“那什么时候可以。”
“除非他爱我们。”
“他爱我们吗。”
“不知。”
话题陷入死循环,蓝熙捏捏眉心,好想冲过去质问你们在说什么啊?可就在这时,漆黑的门缝外忽然有了光亮,他看见发旧的布料轻微晃动,又一个人来到门外。
是苏烟小狗。
苏烟站在缝隙处,对周围不耐地问:“看什么看?”
空寂数秒后,响起几声低笑。
“呵,他最爱你。”
“对。无耻,卑鄙。”
“你可真会。贫穷,可怜,无辜,被欺凌的对象。”
“最能够博取他的感情。”
“可依然遮掩不住你身上阴暗扭曲的臭味。”
“你还曾经对着他的照片做那种事。”
“恶心。”
布料猛烈摇摆,黑发小狗激动起来:“闭嘴!谁也得不到他,等着同归于尽吧!”
门外再度陷入黑暗,紧接着一阵地动山摇,连带着屋内浴缸也地震般巨幅晃动,蓝熙趴在缸壁,感觉自己像海啸中的一叶孤舟,随时都会被无名怒火掀翻葬于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