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上次不同的是,她看得清清楚楚。
「月灼。」他舔吻着她的耳骨,「去浴室帮我好不好?」
她没吭声,算作默认。
他以西服外套遮挡,带着她穿过走廊,推开门,屋内的雪松香气很淡,她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他按住后脑勺深吻。
温热的嘴唇给她源源不断渡送的氧气,他吻得很急,甚至可以称得上急切,膝骨却轻柔又缓慢地安抚着她,连跳动的心脏也不落下——
他看起来那样游刃有馀,从不厚此薄彼,哪里都照顾得很好。
沈月灼被他吻得迷迷糊糊,浴室的门有些旧了,推开发出吱呀的一声响,她佯装不经意间同他推心置腹。
「霁哥,你会不会觉得褚叔叔和宋阿姨有点偏心?」
第57章晚春
浴室里的花洒和淋浴头切换阀大概是佣人打扫卫生时调整过,强劲的水流钻出来,措不及防溅了过来,沈月灼下意识闭眼,褚新霁侧身挡了一下,半边衬衣马甲都快湿透。
他沉着脸调整了水温,才掀眸过来觑她:「没事吧?」
没有想像中的发怒和质问,反倒平静得可怕。
沈月灼微微一愣,仍旧从气氛中嗅到了僵至冰点的意味,她低头一看:「衣服湿了,我回去换一套吧。」
「外面这么冷,你就这么跑过去不怕着凉?」
沈月灼声音低低的:「也没多远,哪有那么娇气……」
「娇不娇气,我心里还不清楚么。」褚新霁把浴室的门锁紧,「屋里有暖气还不够,怀里还要揣个暖手宝,就这样还总生病,跟瓷娃娃似的。」
微微嘲讽的语气,嗓音放得比平常重。沈月灼知道自己在这种时候提起褚清泽,多少显得太败坏气氛,不敢看他的表情。光是他身上隐约溢出来的肃沉就有够她受的。
马甲被他脱下,随手往金属架上扔过去,沈月灼低着头也能看清他的动作。
视线顺着男人扎在腰带里的衬衣往上抬,皮带早就在进门的时候遗忘在地,衬衣下摆显得有些凌乱,皱巴巴地沿着沟壑分明的腰腹紧贴,或许是沾了水的缘故,呈现出几近半透明的颜色,随着他抬手调节花洒高度的动作,若隐若现。
沈月灼不争气地红了脸,像是被烫到般抬起头去看他,挪到一半又怂了,只堪堪将视线落在他的喉结处。
「你说得都是小时候的事,我现在早就不这样了,过了多少年了还拿出来讲,一点新意都没有。」
她说到这里,作势推开那道玻璃门,「我先走了。」
手腕被男人筋络分明的手拽住,顺势一拉,她就措不及防跌入了他怀里,脸颊刚好贴着他湿了半边的衬衣胸膛上,随着他冷笑一声,枕着的那处跟着共震似的。
「沈月灼,你还真把我当大家长?是不是无论我说什么,在你眼里都像是训斥。」
褚新霁气得面色发冷,眸子里凝固着冰霜一样的寒气,将她压在淋浴隔间的玻璃墙上。自上而下凝视她的眼睛,差点发狠地吻上去,到底还是克制住了,只问她:「今天怎么回事。」
他调整语气,尽量让听起来平和,「为什么会突然提起阿泽,他又跟你说了什么?」
他突如其来的情绪变化,让沈月灼心里涌出一阵酸涩,她隐去了其中的部分,「宋姨说他们打算把爷爷那套四合院过给阿泽,我觉得有些不公平。」
褚新霁沉冷的眼神松了些,见她吸了吸鼻子,撅起嘴,一副为他鸣不平的模样,「你是什么都有,但那不都是你拼死拼活靠自己挣来的吗?怎么能够因为你拥有的比他多,就将你完全排除在外。」
「要是他们做下分配决定之前,肯问一问你,你肯定会顺手推舟让出去。瞒着你,偷摸把事情定了再知会你,这不是偏心是什么?」
沈月灼说了一大堆,到最后下巴都扬了起来,为他义愤填膺,褚新霁则显得无比平静,静默须臾后:「他们主动告诉你的?」
「吃饭的时候正好听见。」她没说是宋知许单独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