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政殿。
窗明几净,殿中陈设多是宫人新?换的,今岁新?烧制的陶瓷瓶,织花地毯,旁边摆着?一尊龙兽形制的香炉,瑞脑消金兽,香烟缭绕。
君臣对坐,之间摆着?一方棋盘。
“此去?山高路远,太傅年事已高,何必亲临?”赵徵劝道。
徐鉴实看着?棋盘,温声道:“食君之俸禄,合该为君分忧,贼子猖狂,此去?若不能震慑,只怕边关百姓将苦狄人久矣。”
既是要威慑,文臣之中,他?最合适不过?。
赵徵默了片刻,手?捻棋子,语气好似寻常道:“华缨若是知晓,只怕是怪我。”
徐鉴实:?
这般熟稔语气!
他?唇动了动,想问什么,又搁下?了。罢了,泱泱既是没与?他?说,他?又何必多问什么。
第一场霜冻将至时,一队人马旗鼓大张的自汴京往北去?。
华缨得信时,已至晋陵。
将信看完,一张芙蓉脸黑了。
徐九涣在旁瞧得可乐,“你二叔信中说甚了,怎的这副表情?”
华缨扭头,幽幽道:“祖父去?往边关,与?狄人筹议了。”
徐九涣神色顿了下?,眉梢挑起,嗤笑了声:“这老头儿……”
“爹爹不担心?”
徐九涣靠在迎枕上,一副懒怠骨头的闲散模样,道:“他?怕是想见见孟固安。”
边关不比汴京繁华,也不比南地富庶热闹,此处黄沙漫天?,风紧云急。
一路风餐露宿,不过?数日,一行人便抵达了云中镇。
自燕云五州被夺,云中镇便成了我朝北边抵御狄人的最后一道关隘城池。
幡旗猎猎作响,远远的,便见城门前?数道身着?官袍的身影。
如今接替孟家守城的将军姓陈,敦实黝黑,与?一众官员站在一处,瞧着?格外的打眼?。
车马行近,马蹄与?盔甲擦过?的辎重声更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