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就死了?
因为病?
还是其他什么原因?
她越想越烦闷,恨不得将混蛋师姐暴打一顿泄愤,多一个字,哪怕是只有一个“病”字,都不会让她现在这样心乱如麻。
“你睡不着吗?”戚凤阳轻轻问道。
邬长筠本不想答应,隔了两分钟,还是“嗯”了一声。
戚凤阳忽然靠近她些,手覆在她的手背上。
邬长筠手微颤一下,本条件反射要缩开,挪至一半,停下动作。
戚凤阳的掌心暖暖的,却不够柔软,大概是长年累月泡在颜料里导致皮肤有点糙,她轻轻拉住邬长筠的小指:“睡不着的话,我可以陪你聊聊天。”
邬长筠不知道该说什么:“你说吧。”
戚凤阳沉默几秒:“你想家吗?”
“不知道,可能想吧,但也不是那么想。”
“我很想。”
“为什么?那里对你而言有这么多痛苦的经历。”
“但也有很多美好的。”
刹那间,那个高大的身影又从她的心底被拉出来。
是啊,也有美好的。
“可我把钱都捐出去了,现在没钱买船票,很久之前我就想过回去,但好像回去了,也做不了什么,不如在这里好好学画,多卖点钱,捐给抗战的同胞。”
邬长筠静静听着。
“我很想少爷。”
“你还爱他。”
“嗯,但我渐渐发现,对少爷好像不完全是男女之间的爱,更多的爱戴,仰慕。”
“你真的变很多。”
“那你呢?你还爱那位先生吗?”
“或许吧。”这是邬长筠第一次没有否定。
“虽然只见过那位先生几次,但看得出,他很爱你。”
“是嘛。”
“眼神不会骗人的。”戚凤阳看向她,“你的眼神也不会骗人。”
邬长筠侧过脸,同她对视:“那你猜,我现在在想什么?”
“你想回去。”戚凤阳弯了下嘴角,“只是在等待一个肯定答案。”
邬长筠静了几秒,抽出手,背过身去,望向不远处的窗。
又有车行过,一束冰冷的光略过她苍白的脸。
良久,才道:“我才不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