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映秋是当天晚上醒的,醒来?时只?能发?出一些简单音节,经医生检查后暂无大碍,但仍将乌白叫到门?外,如是相告,冯映秋最多只?剩下?三月时间,叫乌白时刻做好准备。
但也许是一早就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乌白对这个结果接受良好,并无怨言。
栾屹拍了一下?乌白肩膀,将门?带上。
乌白要比他相信中的坚强,在经历过最初的迷茫悲痛后便恢复了从前。
栾清帮乌白找了护工,专门?照看冯映秋,乌白也迅速调整好状态,只?是习惯每天晚上回到医院,在医院单人病房自带的卧室住下?。
栾屹工作忙,不?能来?回接送乌白,就专门?给乌白找了司机,乌白愿不?愿意?接受已经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了,如果任由乌白两头折腾只?怕下?一个躺在床上的就是乌白。
这几?天工作不?算忙栾清早早下?了班,路过蛋糕店想起乌白之前说的好吃顺手买了两块,蛋糕放在副驾驶,上车时接到了好友周坚白电话。
周坚白才从国外回来?没一个月,正处于疯玩阶段,借了电话,闹哄哄的背景音和周坚白嚷嚷叫声一同转过来?:“你丫的爽我那么多次约!你今个必须来?!”
说完也没给栾屹拒绝机会吧嗒一下?挂了,同时甩过来?一个定位。
他与周坚白关系不?错,前些日子太忙连周坚白的接风洗尘宴都没参与,栾屹只?好调转车子前往周坚白发?来?的地点。
GLOWING是家建在地下?的酒吧,但说是酒吧更像是一处娱乐会所或者说是北城自己的红灯区,GLOWING所在的那一条街随处可见猩红的火光以及暧昧横行的男男女女,光是栾屹停车的功夫就遇到不?下?五人,男女都有。
GLOWING门?外守着人,栾屹按照规矩兑了张五万余额的卡,顺利踩着通往地下?楼梯进入,一扇上了锈的铁门?出现,没挂锁,推开门?,就是别有洞天的一幅景象。
入目是赤裸雪白的大腿,没有男女之分,且分工明?确地站在T台上,尽情摇晃着腰肢,下?巴勾着,眼睛抬着,迷幻晕眩的灯光打下?来?,照亮台下?冒着绿光的衣冠楚楚。
其中一个穿着露脐装超短裤的女人踩着黑皮靴跨下?台,贴着正给周坚白发?消息的栾屹后背蹭了一下?,随即扭动着腰身到栾屹身侧。
女人嘴角挑起一丝笑容,媚眼如丝,纤细白皙的勾起栾屹下?巴,同时手腕上极具暗示性的铃铛发?出清脆的响声。
栾屹看着她,眼中没有丝毫情绪变化,手机拨开女人的手。
女人愣了一下?继而很快调整好,配合着不?停的铃铛,手也沿着栾屹脖颈的喉结一点点向下?划去,她最懂得如何挑起男人情欲,将触未触,将分未分才最吸引人,即便她没有实在碰上,但是腕部的香水味一定准确无误地染上。
栾屹未将目光放在女人身上,在得到周坚白确切位置后手中的卡敲在女人肩膀处,随即便不?再?管女人是否接住。
栾屹正要走,在喧嚣成?海的人群中捕捉到一声绵长口哨声,顺着来?源看过去,便见周坚白手搭在二楼栏杆上朝他嘚瑟地挑了挑眉。
栾屹走上去,不?给周坚白叙旧的机会:“如果你下?次再?约在这种地方?我并不?介意?拨个电话。”
周坚白双手合十地讨饶:“开个小玩笑嘛,不?要这么严肃好不?好。”
栾屹没说话,径直推开周坚白定好的包间。
包厢里有不?少人,都是互相玩得好的那批人,看到栾屹先进来?都猜到了大概,笑哈哈地说:“我们刚刚还打赌你会是什么反应。”
栾屹挑了一下?眉:“拿我做打赌?”
“是啊。”那人大言不?惭地说:“生活太无聊,老虎头上拔毛——刺激!”
栾屹笑了声,找了个空位坐下?:“什么赌注?”
那人名为肖献,也是个爱玩的,伸出两只?手指晃了晃:“看你是二话不?说就走还是二话不?说就走。”
栾屹问:“有什么区别?”
周坚白凑过来?说:“这就是你不?懂了,尽管都是马上就走,但一个人和两个人可是有很大区别。”
栾屹对周坚白的话不?置可否,手按在一个空酒杯杯壁上,一用力杯子霎时倒扣在桌上:“我确实不?懂,但我知道你们都输了。”
周坚白和肖献纷纷靠了声,又不?约而同地说:“都怪你。”逗得整屋人哄堂大笑。
都是多年好友,说话没个顾忌,一路谈天说地,喝酒畅聊倒也自在,等散场时已经是深夜十一点多。
栾屹也喝了不?少酒,当然?大部分时间都输周坚白与肖献这两人找尽各种理由灌酒下?,比如栾二少今晚白得两个二走一个,再?比如说今晚你最后到的走一个……
栾屹不?常喝酒,除了这伙人更没人敢灌他酒,因?此酒量只?能算能看得过去,出来?时代?驾还没到,吹了会儿风脑袋才清醒过来?。
深夜的栾家本宅安静,三楼灯光全灭,二楼倒是亮着,栾屹按了客厅灯抬头看了眼楼上,将蛋糕放在茶几?上,准备一会儿等乌白下课后给他。
脑袋有点晕,栾屹坐在沙发?上捏了捏太阳穴,才揉了一下?,一个柔软指腹擦过耳廓夺走了他下一步动作。
栾屹转回头一看是乌白。
乌白肩上背着书包看样子是补完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