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晚上。
许应摘从屋中走?出,撞上正往二楼赶的白茜,“齐涟他怎么样了。”
许应摘斟酌着话说:“还可以?。”
“那就?好。”白茜说:“你叔他也是没办法,军部那两位又开始了,矛盾已经摆到明面了,当下情况不容乐观,要想不动干戈比的就?是谁支持者多。”
“最高?法庭原本不掺合军部的事,但那位陆中校是穆苍的人,那晚的监控视频虽然收到干扰没有拍到,但路边陆家傍边那户人家东侧有个监控拍到了一个模糊人影,不知道谁放出了风声说是齐涟。”
白茜也是满眼疲惫:“尽管你叔他不掺和那档子事,也挡不住那帮人暗地里流传你叔支持了唐司令,让自家儿子去?示威。”
这番说辞驴唇不对马嘴,漏洞百出,但流言可畏,齐肇远与?白茜均在为此事发愁。
“阿姨也不是想和你扯些没用的,就?是希望你能帮我劝劝齐涟。”
许应摘点头:“我知道……阿姨,我会和齐涟说的。”
“那阿姨先?谢谢了。”
从别墅离开,许应摘拦了一辆车,摸出口?袋中的一张纸,纸上是一处地址,直至安全抵达后许应摘才摘下脸上的仿真皮肤材料。
仿真皮肤材料不透气,齐涟去?卫生间?洗了一把脸才躺在床上。
乔迁宴在明晚举行,齐涟只希望许应摘不要说错话做错事被人发现,尽可能为他争取一天时间?。
夜深人静,白茜的话再次在耳边响起。
军部那两位矛盾一旦放到明面将会影响整个军部运作,即便这样那位总统也不打算出面解决或者敲打一番吗?
还是说他的态度是默许?
齐涟深知他的事只是一个导火索,在权利漩涡中没有谁能独善其人。
心?里想着事,齐涟这一觉睡得并不踏实天蒙蒙亮就?醒了,醒来?后没事可做就?开始发呆,直至到了晚宴点齐涟才重新扣上仿真皮肤材料出了门。
陆咏德的新宅子位于星区中心?,规格比上次扩大了一倍不止,让齐涟怀疑陆咏德上次是故意把宅子毁了,就?为了换了一个更大的房子。
许应摘父母都是工程师,参与?星舰程序设计与?制造,但这样的身份在政商名流、高?官厚禄的晚宴上依旧插不上话。
齐涟也乐得清静,没人注意到他最好。
此时晚宴陆咏德是主办方,端着香槟一路与?人谈笑生风,眉宇间?带着一股性质颇高?的志得意满,看?得齐涟想给?他再添上一枪。
此次晚宴唐开济司令与?穆苍副司令均有出席,这两人无论明里暗里如何交锋,在晚宴上却是一副哥俩好。
齐涟躲在宴厅偏僻一角,时不时看?看?窗外。
许应摘给?他买了一个通讯器,但他没有联系贺禛,潜意识告诉齐涟,无论他发什么贺禛都不会回他。
齐涟不清楚原因,只盼望贺禛能给?这位陆中校一点面子,来?参加晚宴。
毕竟现在军部不太平,他身为最高?法庭审判长之子这个时候跑到艾格斯星只怕是会惹出什么祸端。
但贺禛没盼到先?盼到了一位最不想碰见的人,齐肇远。
齐涟暗骂一声,竭力降低存在感。
幸好审判长大人眼高?于天,并未注意到他这位小小人物。
宴会三巡,齐涟期待值也一点点降低,他侧目看?向窗外,窗外装饰性树木修剪得巧夺天工,刚好能在树木树冠之上看?见夜空之中的圆月。
就?在齐涟期待值降至零点零一时一辆车驶来?,缓缓在宴厅门前停下,有人从车下上来?。
他穿着精致铁灰色西装,扣子是万年不变地系在最上面,处处透着一股不容接近的气质。
十三天。
是十三天未见的贺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