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夷清讶异:“这么好?长得美貌,还贤惠性情好?你小子艳福不浅啊,秀竹好看,娶个正室也好看,以后可得好好补补身,别搞亏空了。”
“少揶揄我。”秦谏打住他,“聊点正事,我二叔家的女儿,在和王善的堂侄说亲,我二婶每日是眉开眼笑,走路腰杆子都挺了一些。”
“哦,至于吗?你们家姑娘还怕找不到好的?”沈夷清道。
秦谏认真道:“这证明,朝中已经有人有那样的期待了,比如我二婶,一个王家还不足以让她那么高兴,她赌的是未来。”
沈夷清也凝重起来,如果连益阳侯府这样的人家都开始想押王家,那背后只会有更多的人跟上,如此就能先别人一步。
当王家势头越来越盛,本就很可能已经动念的皇上就更加心动了,到时便会出现太子党和九皇子党,彼此争个你死我活。“
“我们也许要抓紧了,真到不可收拾的地步,必会朝中动乱。”秦谏说。
沈夷清点头,抿一口茶后看向他:“那你这产子嗣大计是不是往后挪一挪?天天早早回去享受新婚燕尔,事情都是我们做了。”
秦谏冷哼:“从前不是我做的多么?我才歇几天你就念叨上了,你是你家的长工?”
“行行行,你回去歇好吧,我顶上,但愿你是真回去歇了。”
秦谏在桌下踢了他一脚。
沈夷清仍在那儿笑。
秦谏下意识就转头看向赵家花园,找了一会儿,人太多,树木太多,没看见程瑾知的身影。
其实真要和她提秀竹的事,他也有些愧疚,但秀竹那里愧疚更多,好在瑾知温婉贤惠,秀竹天真无邪,两人应该不会起些妻妾争风吃醋的事端。
太阳偏西时,秦谏到了赵家花园门口,程瑾知与姚望男却从街东头过来。
秦谏问:“怎么从那边来?”
程瑾知回:“姚姑娘说去酒楼,我们便一起去了。”
姚望男看向秦谏:“秦公子,完璧归赵。”
秦谏笑道:“姑娘能来看瑾知,她很高兴。”
要各自乘上马车了,程瑾知拉住姚望男:“下次不知什么时候能再见,你若在京城,尽管来找我。”
“好啊,只怕下次你就是大肚子了。”姚望男说着与她告别,上了自家马车。
马车渐渐远去,奔向西行的夕阳,程瑾知在原地遥遥望着,不由悲上心头,只觉一日时光这么短,她又要回侯府了。
上车时,她让夕露将花盆给她,放在马车内。
那是一株红色牡丹,秦谏看见,问:“就买了这一株?”
“嗯,叫胭脂红。”
“听闻赵家花园去年培育出一只新品,名为黄金台,花瓣为黄色,却有金色裙边,尤其好看,可有见到?”秦谏问。
程瑾知点头:“见到了,确实好看,姚姑娘就买了。只是我原本只想买一株的,没想买那么多,又先买了胭脂红,就没换成黄金台。”
“为何先买了胭脂红就不买黄金台了?”
程瑾知笑了笑:“不知道为什么,只是当时突然就想,说好买胭脂红,看见别的花又放下它,它会伤心吧。”
秦谏看着她比花还娇美的容颜笑起来:“你如此怜惜它,兴许你便是从天上下来的牡丹仙子。”
他说着抬手轻抚她的脸,眼神中带着眼而易见的迷恋。
程瑾知也知道,自己是有一副好容颜的。
就像这牡丹,胭脂红,黄金台,万花丛中,它们到底是好看一些,自然惹人喜爱。
但花会凋谢啊,五月之后的牡丹,谁还愿意看?
来年也许又会出什么杨柳绿,青莲紫,黄金台也不新鲜了。
回侯府后秦谏去了书房,程瑾知先去见过秦夫人,秦夫人只随口问她今日在外面玩得如何,她将姚若男换成秦谏答了话,秦夫人便没再说什么,只缓声道:“他这时候对你好,这是你要好好把握的,他可曾和你提起钱财?”
“什么钱财?”程瑾知问。
“那是没有了。”秦夫人道:“他母亲是长公主,当时的嫁妆,据说金子都有一箱子。后来长公主离世,这些嫁妆皇家没收走,留给了他,让你祖父保管着。
“他高中那一年,他祖父当着所有人的面将库房钥匙给他了,里面有多少东西,有多少钱,别人都不知。
“到后来他的俸银、宫中赏赐,一应都是他自己放着的,我是继母,我没曾肖想过他的东西,连打听也没打听过,他成婚的聘礼也是你祖父亲自安排的,大部分还是从公中出,没怎么动他的,你祖父是对这个孙子偏心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