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暮川终于微睁开眼,却又搂着女子轻轻吻着,吻了许久,直到听见她呼吸微乱,方才松开手。
言冉满脸羞红,用自己最快的速度,迅速穿好衣裳,下床,拿药箱。
再回床边时,齐暮川已坐起身脱下了带血的中衣。
胸前,后背,一道道伤疤赫然眼前,都是三年前与魏军大战时所伤,她一边上着药,心中却是阵阵酸楚。
这么多伤口,可想而知,三年前他几乎是从战场捡回一条命。
和魏军的战场。
“……王爷为何今晚就去抓刺客却不告诉我?”她问到。
沉默片刻,齐暮川才缓缓开口,“也是临时决定,暗卫来报,说发现他们似乎准备撤离。”
“哦。”
言冉微微点头,放下药瓶,拿起纱布卷裹住伤处。
“那王爷以后万万小心些,别总让自己受伤。”
“嗯,好。”
齐暮川答完又静静看着言冉。
“王爷今日为何总看我?”
“……好看。”
他回答的满脸严肃,却让言冉双颊一红,“王爷你受了伤,还是快些休息吧。”
说完,抱着药箱就跑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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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言冉醒来,天色已大亮。
想起昨夜种种,止不住的笑意溢出眼底,似是怕被人发现忙又用薄被捂住了脸,捂了一时片刻直到听见房门“吱呀”声响,方才努力让自己恢复镇定。
来人是荷花。
果如齐暮川所说,完完整整,分毫未伤。
简单梳洗后,她方才发现齐暮川已不再府中,倒是留了字条,说丘龙逃了,刺客未抓尽,他需先去审审已抓到的那些,看能否问出些线索。
言冉这边一时得空,既然荷花已无恙,她也得去去孙班主那里走一趟了。
起码得问问他们为何把荷花丢在裁缝铺。
一路骑马而去,到了民宅,方才发现早已人去楼空,一应戏服和刀枪器具也都不在了。
言冉一间间屋子查看,搬得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剩下,直到来到豆苗的屋子——这间倒是乱成一团,像是经历过什么剧烈打斗。
但细细看去,乱得太有序了,应是有人故意为之。
想到或许是豆苗想留下什么线索,她查看地更仔细了。
终于在两扇窗户的缝隙中找出一个纸条,上面只写了一个地址:余记药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