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冉拎着包药草回到王府,却未瞧见荷花,寻着去了别院。
刚推开通往别院的小门,便见庖屋袅袅炊烟,快走几步探头看去,果然是荷花又在做吃食了。
她认识荷花虽不足两月,但一路从釜州到梁京,也看得出她并非歹毒之辈。
可这次,她先是撞破魏国刺客集聚却未被取走性命,而后又被丘龙所掳走关押在地下暗室,却全身而退、未伤分毫。
很难让人不起疑心。
“荷花,你那日是如何走掳走的?他们可有伤害你?”
荷花略微犹豫了片刻,小声答道:“姑娘,那日我随孙班主豆苗一道去了裁缝铺,入店后孙班主同店内伙计打过招呼,就带着我们径直穿过杂物间去了后院,可一入后院我就被人捂住了嘴,蒙住了双眼,醒来之时,已在暗室里了。
但他们除了捆我手脚、堵嘴之外,倒并未伤害我。”
“你可知他们为何不伤你?”
听此一问,荷花略有几分慌张,眼神躲闪,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言冉眸色暗了暗,荷花在说谎。
“姑娘,但我和他们绝不是一伙的!”荷花似也瞧出姑娘神色微变,忙补充道。
她眼神真挚又坚定,似乎若是自家姑娘的话不信,她马上就准备以死明志了。
言冉沉默了好一会儿。
荷花既不愿说,她也就不勉强了。
每个人都有不想说的秘密。
她自己不也是么?
……又何必为难荷花。
她弯了弯嘴角,轻轻拍了拍荷花的肩,“没事,我相信你。”
两人正说着话,忽地一阵剧烈的咳嗽声传来。
“是华麽麽,”荷花说道,“翠竹说麽麽染了风寒,好几日了,也请了大夫来,但咳嗽总不见好。”
都说天下无巧不成书,言冉瞅了眼自己无意在药铺抓的风寒药材,拉着荷花便去了麽麽的屋子。
且说华麽麽咳地五脏六腑都跟着微微发疼,哀叹着自己这病也真是不凑巧,偏偏赶上王爷身子也不舒适,她连着几日睡不好,心中焦急又不便去瞧。
还好昨日翠竹已来告知她王爷无碍了,否则,若王爷有什么三长两短,她可就真没脸见齐贵妃了……
好不容易止住了咳嗽,“吱呀”门响,华麽麽半撑着身子瞧去,见来人竟是个有些面生的姑娘,只那眉眼瞧着眼熟……
略一思忖,才试探着问道:“……言姑娘?”
“是我,麽麽,听荷花说你病了几日,我来帮你瞧瞧。”
言冉说着就抬起麽麽胳膊,轻搭脉搏。
华麽麽细瞧着言冉,心中总觉不对,将军之女不是被毁了容貌么?此前见她一直都带着面纱,以为是为遮盖伤疤,这她这脸上并无疤痕啊……
言冉没留意麽麽的打量,松了手腕,又拿起一旁桌上的药渣看了看、闻了闻,继而了然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