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好了,你们别吵了,咱们现在说的是张骞,又不是卫青他们。”
“对对对!怀疑你们是不是故意讨嫌的。”
维持秩序的官吏察觉这边的动静,高声呵斥了一句,之前起了口角的两人讪讪闭上了嘴,又接着看热闹。
依靠在酒肆柱子旁的霍去病挑了挑眉,用脚戳了戳旁边跳着脚看热闹的一名小少年,“阿筠,咱们走了!”
小少年一身翠绿儒生打扮,七八岁的年纪,圆溜溜的大眼睛如同黑葡萄一般,小手抱着一个长匣子,恋恋不舍地收回视线,“霍哥,阿父让咱们帮他买酒,咱们要买吗?”
“买啊!多买几壶,让姨母见了,好好收拾他。”霍去病俯身摸了摸东方筠的脑袋,“回去时,正好给姨母找一根不扎手的棍子,你与阿盈可别拦着。”
前天,他去东方朔府上拜访,就见到喝醉酒的东方朔衣服松垮,敞着怀,抱着东方白骑在墙上,说要爬墙离家出走,要让姨母后悔。
可怜东方白这只黑狗一把年纪了,还要被自家主人这般折腾,生无可恋地趴在墙上,可怜兮兮地哼哼叫。
亏得东方府现在所住的不是以前的民巷,周围所住都是达官显贵,出来看热闹的比较少,不过也被不少人看了乐子。
姨母当时在地上牵着阿盈妹妹,气的脸色一阵白、一阵青,若不是东方朔怀里抱着狗,她都要拿着竹竿将人捅下来了。
据东方筠事后的说法,一开始东方朔喝醉酒后,是想带着他与小白一起出门,后来他趁机跑了,小白没跑掉,就被迫与他一起“爬墙”了。
霍去病上去帮忙捉人的时候,还被发酒疯的东方朔给踹了一脚。
霍去病自认是个小心眼的人,东方朔只是他的姨父。
姨母是亲的,姨父随时可以换,所以他才不会客气。
东方筠懵懂地点了点头,“知道,到时候阿筠给阿母递棍子。”
霍去病又拍了拍他的头,“真乖!”
等张骞的队伍过去,霍去病牵起他的手,“咱们先去买酒,然后就去宫中看那些西域人。”
东方筠:“嗯!”
霍去病一口气买了三十壶酒,让人送到东方朔府上。
回去时又顺便买了点心,等到他们回到东方府时,正好酒肆的伙计将酒送到。
东方朔看着一车的酒,嘴角微抽,“去病,我答应夫人,一日只喝一壶的。”
夫人看到这车酒,他没好果子吃啊,前两日被夫人抽的痕迹才消了一半,他可不想再被打。
“什么?你还嫌少,还要阿筠再给你买几壶?姨父,阿筠为了给你买酒,可是将带的银钱都花光了!”霍去病后退一步,声音扬高,面带惊诧。
东方朔:!
此时从屋内走出来的卫君孺正好听到这话,她目光扫了扫满地的酒,深吸一口气,“东方朔!”
东方朔虎躯一震,指着霍去病,“夫人,你别被霍去病给哄了,我只让他买一壶,他买了一车故意陷害我!”
霍去病闻言,大手捂着眼,悲伤道:“姨父这话说的好伤人,明明是你说要喝个够,我与阿筠连张骞入城时的热闹都没看,给你买了这些还嫌不够!”
“东方朔!”伴随卫君孺这声怒吼,还有破风而来的竹条。
“夫人息怒!我真是被冤枉的!”东方朔顾不得解释,慌忙在院中躲闪。
“东方白,你快进屋,小心姨父又要拿你当挡箭牌!”霍去病见东方白还老实地趴在太阳地里,连忙催促它起来。
老黑狗无奈地看了看院中热闹的场景,慢吞吞起身,冲霍去病摇了摇尾巴,然后往檐下狗屋走去。
霍去病推了推东方筠,“你护着东方白,别让姨父逮到机会。”
东方筠一听,接过霍去病递过来的竹竿,然后乖乖站在狗屋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