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和李城肆白天看到的114完全不一样。
两点半的这辆114,外表破旧得乌漆嘛黑,血迹大片又斑驳,还晃晃悠悠开得跟乌龟爬一样,车头上114的灯牌也摧枯拉朽,歪的歪斜的斜锈的锈。
一身鬼气的公交车慢悠悠行驶到他面前,停了下来,吱吱呀呀地打开了车门。
李城肆头皮发麻。
公交车内一片漆黑。
李城肆咬咬牙。为了自己的愿望,他还是硬着头皮上了车去。
已经是两点半,外面很黑,公交车里也没开灯。虽然看不太清,但能借着站台上的昏暗灯光看个大概。
车里已经有五个人了。
和外表一样,这辆车里面到处都是锈迹。窗户上尽是斑驳的灰尘,车内有滴滴答答的声音,好像是什么东西在滴落。
空气里有一股锈味儿。那锈味儿又太腥,让李城肆总感觉那不知在何处的滴水声滴的应该不是什么好东西。
上了车后,李城肆背后的车门哐哐当当好几下,慢慢腾腾地关到一起去。
车里的广播也电流声不断:
【前方……站……园。】
【请下……客做……备。前方到……,墓园。】
车门哐当一声,关上了。
关上的声响很大,李城肆吓了一跳,感觉后脊椎让人踹了一节似的,差点没蹦起来。
车身一晃,这辆破旧的公交车轰鸣一阵后,晃晃悠悠吱吱呀呀地往前继续开。
李城肆握紧了下手里的手机。他看向旁边,司机旁边是一个投币箱。
李城肆赶紧从兜里翻出来两个钢镚,扔了进去。
扔完钱,李城肆大着胆子看向驾驶座。司机是个看着很枯瘦的人,整个人裹在公交车司机的制服底下,甚至还戴着帽子,全身都裹得严严实实,根本就看不清脸。
李城肆心脏狂跳,张张嘴,又怕出口成灾,就把嘴闭上了,转头往车里走。
公交车里没灯,李城肆摸着黑,找了个离司机远,离后门近的位置,扶着栏杆,小心地把屁股放到车座儿上,坐下了。
他往四周看了一眼。车上的五个人就落座在他左右,大家都不约而同地选择了靠近后门的地方。不知道是从众心理,还是都觉得这块儿地方好,出事之后容易跑。
李城肆抓着栏杆没敢撒手。他仔细打量了一下周围的五个人,正值深秋,每个人身上的衣服都很厚重,李城肆还是谁的脸都看不清。
大家都没说话,各自往车窗外面看着。
过了几分钟,公交车又停了下来。
墓园公交车站前,一道银白的身影坐在月台的座椅上。
他在看手机。他的手机界面上,是一个穿着蓝白条纹的少年。
车一来,他锁上了手机,站了起来。
前后两道门又开了,这道银白的身影上车来了。这是个很瘦弱的男人,瘦弱到穿着的一身宽松的白色冲锋衣都掩盖不了他瘦削的身形。
男人染了一头白毛,就算是在黑夜里也特别显眼,尤其是耳朵上那两个银色耳钉,在黑夜里也在跟着发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