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我们厂有的是家伙事儿啊。我都想好了,肉呢,搅成馅儿,掺猪肉馅儿里送超市;骨头剁碎喽喂狗。”
我问:“今儿吃什么了?干嘛老说杀呀死的这些?”
他说:“今儿什么日子你忘了?”
该死!今儿是我们结婚十六周年。他已经霸占了我十六年!我这朵性感大花已经白白怒放十六年!
他说:“给我记住喽,这世上只有我真心爱你。”
爱到深处要剁碎?这什么逻辑?
我说:“爱就说爱好了,干嘛说那么吓人?”
他一字一顿从牙齿缝说:“因为,我恨奸夫淫妇!”
他一边说一边咬牙切齿把我的光脚从脚盆里抬起来,恶狠狠攥着,一下一下抹干。
我说不出话。寒意从尾骨直窜后脑。
他说:“我得不到的,谁也别想得到。”
我强颜欢笑说:“放心,你老婆只属于你一个人。”
他忽然璀璨一笑说:“当然了,我老婆一定不会出墙的,对吧?”
我说:“啊对~当然不会~”我控制不住地要哆嗦,可我不敢哆嗦。
他开始擦我另外一只脚上的水,僵笑说:“嗯,真乖,准知道我老婆不会给我戴绿帽子。”
我刚松点儿心,却见他摸着我线条标致的光脚,亲一亲,闻一闻,说:“瞧瞧这猪蹄儿,软乎乎、白嫩嫩,干干净净多漂亮!这要炖烂烂的一掀锅盖,嘿!啧啧!”
听了这个,我浑身僵硬,心再次提到嗓子眼儿,不敢动,也不知该说什么好。
这家伙今儿可真反常。
他这人暴力倾向基本上没有啊。
刚结婚第二年,有一次跟他逛隆福寺,仨流氓撞过来,上来就摸我脸、还拉我陪他们进旁边儿白魁老号喝酒。
我挣开,骂他们流氓、不要脸。
没等我反应过来就挨了他们四个大嘴巴。
我受人欺负,我老公居然就那么站旁边看着!
气死我了!
我朝他喊,喊他上去揍他们,他动也不动。
等流氓走了,他过来跟说他们人多,讲理也讲不清,算了。
我快气晕了。
他就那么庺一人,可今儿怎么了?
受了什么刺激?
莫非已经闻出什么?
我做事这么小心,他怎么知道的?
看来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多结实的纸,它也包不住火。
就知道他忽然对我这么殷勤不对劲。黄鼠狼给我洗脚,没憋好屁。
老公端起我的脚盆去给我倒洗脚水。
眼看他就要走出我的房间,他忽然头也不回甩一句:“你先上床。一会儿我过来陪你睡。”
我颤声说:“哦不~不用了~”他掷地有声地说:“用。”
我说:“我~我今天有点儿不舒服。”
他不置可否,走出我的房间。
我赶紧跳起来,关上房间门,牢牢锁上,然后躲进被窝给大坏蛋打电话,紧张得声带哆嗦。我低声说:“他可能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