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三石长袖善舞左右逢源,他才堪堪入座,便引得席间官员笑语连连。
“海大人,”沈三石握着酒壶站在海毓身侧,端的是一个毕恭毕敬,海毓微微颔首,沉默着笑看来人,沈三石佯装不察海毓的疏离,乐呵呵地说道:“大人远道而来,想来辛苦。”
“奉旨当差,谈何辛苦。”
沈三石点头,“大人说的是,草民前些日期路过泉城,听说了大人不少事情,大人名声,可谓是响彻湖州啊。”
沈三石说这话时脸上的笑容愈发浓郁,他盯着海毓,眼底流露过一片令人难以捉摸的意味深长,海毓盯着沈三石,片刻后淡淡道:“沈先生果然是湖州富商,想来本官在泉城的一举一动,都落入了先生眼中。”
“草民是偏安一隅,只想请大人高抬贵手,给草民极湖州商贾一条活路罢了。”
海毓一声轻笑,“本官倒是不明白了,”他面无表情地盯着沈三石,“本官如何不给你活路?”
“大人说的哪里话!”沈三石打着哈哈,脸上笑容更显和善,“草民是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还请大人千万不要见怪!”
“见怪谈不上,”海毓神色浅淡,“只是本官不喜欢有些人手神的太长,管的太宽,若是碰上不长眼的,本官也断不会手下留情。”
“是是是!大人铁面无私,草民钦佩不已!”
“沈先生是湖州富商,想来做了不少官府生意?”
“不敢当不敢当,不过是在诸位大人手底下混口饭吃罢了。”
“沈先生自谦了,本官途径湖州,可是听说了先生不少事迹,不知先生近日可有空,本官还想与先生清谈一番。”
“哈哈,大人有请,草民怎敢拒绝!”
沈三石热情殷勤,海毓不咸不淡,一番话却满是刀光剑影。
沈三石试探海毓,海毓装作不知借力打力。
海毓在泉州发生的事情与沈三石脱不了干系,这局设的早,说明湖州早就上下齐心要让海毓在南方寸步难行。
只是海毓不知道,这其中沈三石究竟算个什么。
“海大人!”
坐在海毓边上的秦良纪端起酒杯,朝海毓举杯:“海大人一路奔波,今晚这酒宴便是给大人接风洗尘,薄酒一杯,还请大人切勿嫌弃。”
“大人一心为民,咱们湖州能有海大人,是百姓们的福气!是湖州的福气啊!”
“秦大人身为丘城百姓的父母官,丘城有您才是大家伙的福气。”
秦良纪没有听懂海毓话中的讽刺,反而还乐呵呵地笑着,海毓见状在心里叹了口冷气,丘城从上到下都是一堆烂摊子,秦良纪监守自盗,只怕在他看不到的地方,还不知道藏了多少脏东西。
宴席过半,海毓装作被大家伙灌的烂醉,手撑着脑袋在桌上昏昏欲睡。
秦良纪和王金水对视一眼,两个人中皆闪过一丝不屑。
“我当他是什么好汉,进了丘城,他便是被压在五指山下恶毒孙悟空!”
“沈老板,”秦良纪看了一眼沈三石,压低声音道:“事情办得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