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好像真的把周志良当成移动充电桩了,好像只有在他的怀里才能感觉到安心舒畅。
从中抽离那一刻,所有力气就连带着一起被抽掉了。
顾简兮一阵叹息苦笑,手上却突然多了一抹温热。
周志良的手轻轻拉着她,将她整只手都包裹进去,信步朝着大厅的方向走去。
周晓琴放了寒假,可大部分时间都不在家,就连晚饭都没和家人一起吃,顾简兮洗漱完她才蹦蹦跳跳的从外面回来。
刚一进门就迎来了周母不小的唠叨。
她连忙笑着躲到房间里去。
第二天一早刚到卫生所,顾简兮就看到大厅一旁坐着一个女人。
汤静竹的妈妈红着眼眶,见到顾简兮就赶忙上前,“顾医生,静竹说要做手术。。。一定要选在这几天吗?”
顾简兮,“我是觉得年关过后会好一些,但在医学角度来讲哪天都是一样的,尤其是她现在的情况,早一点做手术可能恢复的好一些。”
汤母张了张嘴,佝偻的腰仿佛承担着千斤重,颤抖着坐回一旁的椅子上,“那她。。。哪天。。。”
顾简兮,“这我正打算和她商量,要不您一起上去吧,她就在楼上。”
“不了不了!”汤母站起身,用袖口擦了把眼泪,“我跟她说好都听她的,我不该来的,但我——”
她有些哽咽,剩下的话没有说出口。
“我理解。”顾简兮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您放心,敲定时间以后我会告诉您的,到时候您可以过来陪着她进手术室。”
汤母摇头,苍老的手紧紧攥着顾简兮的手腕,“不了。我不能来,我控制不住我自己,听到我的哭声她该害怕了。”
“你也千万不要跟她说我来过,好吗?”
顾简兮心头突然一阵酸涩,沉默着点了点头,看着汤母远去的背影。
楼上,汤静竹正蹲在床边百无聊赖的摆弄着扑克牌,见到顾简兮进门时一阵激动。
“顾医生!我们什么时候开始做手术啊!我都准备好了!”她站在顾简兮身边,眼巴巴的盯着她。
如果她有尾巴,此刻都会旋转成螺旋桨。
“你确定要这几天手术?”
汤静竹毫不犹豫的点头,“当然!你放心,我都跟我妈说完了,她很支持的!可以随时来签字!”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让顾简兮想到刚刚在大厅那双被眼泪浸润的苍老双眸。
顾简兮,“明天初五,你好好吃一顿,初六晚上禁食禁水,初七手术,怎么样?”
汤静竹掰着手指听她说,而后点了点头,“好!就这么决定啦!”
从汤静竹的病房出来,顾简兮拐到李成的病房。
他的状态时好时坏,有时候捶胸顿足大吵大闹,有时候又静静躺在床上一声不吭,像是又昏死过去。
据张一说,前两天晚上总是会被他的叫喊声吵醒。
无论他们怎么禁止都无济于事,他只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凭借着自己的喜怒哀乐做事。
而从听到小晴被火化开始,他就一味的自责发疯,钻进了牛角尖,没有别的情绪。
顾简兮进去的时候,他正躺在床上紧闭双眼。
正当她以为人还睡着,走上前去调节点滴流速的时候,李成突然睁开眼睛,死死盯着靠近的顾简兮。
“我还以为你睡着。”顾简兮动了动流速,双手插兜居高临下,毫不客气的盯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