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子确实是穷的,见不得会比农民好多少。
但他们这样把她爸的好不容易做起来的生意给弄跑了,这也太不道德了!
“爸,你就是心地太好了,别人看着就想欺负你。”
看见贺皎皎生气的脸庞,苏文成连忙道:“你周叔家也不容易,他大儿子二儿子今年又先后给他生了两个大胖孙子,孩子要吃奶粉,他大儿媳二儿媳也要做月子,反正我现在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没有他那么多顾虑,就把生意给他们做了。”
贺皎皎也没有再多说什么,毕竟她爸把生意都给出去了,再者那也是她爸自己弄出来的生意,她也没有权利去过问太多。
苏文成怕贺皎皎嫌弃他捡垃圾,浑身脏臭,顿时又变得局促起来“我,我这样被厂里开除的,出去也找不到工作,我又不会做吃的,也没有手艺,我也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就想捡点东西卖。你们要是觉得这行业丢脸,我就不干了。”
他今天去接皎皎和阿明的时候,特意给自己收拾过的,昨晚他就洗了头洗了澡,今天中午又洗了一遍,还抹了香皂,生怕皎皎和阿明闻出异味。
就是家里堆的东西太多了,没有地方放,被皎皎和阿明看到了。
都会支持他
看着苏文成脸上的局促和不安,贺皎皎眼里浮上心疼之意,她连忙安慰他“爸,不论你做什么,我都会支持你的!拾荒这个职业也挺好的,自由自由,没有人管,不用看人脸色,就是累了一点脏一点。”
“况且,你也是勤勤恳恳靠自己的双手劳动赚钱,不偷不抢的,我怎么会看不起你呢!你平时在外面要照顾好自己,吃饭之前要记得洗手,每天回家后要记得先洗澡,有什么事情一定要第一时间通知我和阿明,我永远都是您的女儿,是您的后盾!小时候您养育我照顾我保护我,长大了,该换我照顾您保护您!”
听到贺皎皎这般贴心的话,苏文成的眼里浮上了欣慰的泪水,他就知道无论他做什么,皎皎都会支持他。
其实他也不想干这个,不想让女儿女婿丢脸。
梓莹知道他干这个后,连话都不同他说了,甚至吃饭都不跟他一个桌,嫌他身上味大,冲人。
可是他不干这个又能做什么呢?
被厂里开除,没人要他,也没有工作分配给他。
虽然皎皎和阿明会每个月给他打钱,但是他不能真的要靠女儿女婿养着啊!
他还年轻着呢,他还没到五十岁,他还能干!
何况梓莹和清清那里都需要花钱,还有梅英在牢里面,每个月也要打二十块钱生活费进去打点一下,让她在里面的日子也不至于那么难熬。??
梓莹今年七月重新考试,考上了沪市的外语大学,八月中的时候就去沪市报道了,临行前给了她五百块钱。
这是他这段时间自己倒腾黄膳河虾之类的攒下的钱。
皎皎给他的钱,他自是不好用在梓莹的身上,还有清清上个月打电话来哭着说在京城的日子很拮据,她找不到工作,季凌对她又不好,根本不管他。
即便这个女儿令他很失望,他也不可能真的不管不问,任由她在京城饿死,所以每个月还得给她寄二十块钱的生活费。
拾垃圾卖垃圾这个行业,又苦又累又脏,还不光彩,是被人看不起的,但利润却是可观的,积少成多,一个月都能攒下好几百。
苏文成觉得贺皎皎说的很对,他是凭自己的劳动在赚钱,不偷不抢的,有什么不光彩的,反正能赚钱就行。
“好了好了,不说这些了,汤炖好了,我再去炒两个菜就可以吃饭了。”苏文成一边忙活着一边擦着脸上的汗“房间我已经给你们铺好了,你和阿明先休息一会,等菜好了,我就喊你们。”
贺皎皎去了院子的水池边洗了手,跟着一起往厨房走“爸,我来炒菜吧,你都忙活一天了,哪能让你继续累着,你快去休息吧。”
“不行不行,你和阿明大老院的从京城过来,坐了二十几个小时的火车才到,哪能让你们动手。坐车最累人了,别以为坐车轻松,坐着二十几个小时不能动,可辛苦了。”苏文成道。
肖元明见他们二人争执个不停,笑着进了厨房去洗菜切菜,苏文成见了自是要去拦着。
但是他没拦住,最后被肖元明和贺皎皎联手送出厨房,给他按在了院子里的凳子上。
“爸,你就坐在这里好好休息,有我和阿明呢。”
因为有炖的鸡汤,肖元明也没有炒很多菜,就炒了三个家常菜,现在天气热,菜吃不完容易坏,虽然家里有冰箱,也没有那么铺张浪费。
趁着肖元明炒菜期间,苏文成去不远处的小卖部买了一大桶扎啤过来。
一家三口坐在院子里喝着冰啤酒,吃着晚饭,别有多惬意了。
苏文成的心情很好,自从见到贺皎皎和肖元明就一直开心的合不拢嘴,这些天罩在心间的郁结都消失不见了,一家三口恣意的谈着天,谈论国家的发展与变化,以及未来会变得如何,等等。
苏文成也感觉到了国家的变化,真的很大,尤其这一两年,经济迅速起飞,即便他们这些没有工作分配的人,也可以干起个体户了,不用担心会挨饿,会养不起一家老小,以后的日子只会越来越好的。
吃过晚饭后,肖元明和苏文成都有些喝多了,许久没有人陪着这么开心的说话,开心的喝酒,所以苏文成今晚喝得有点多,肖元明则是为了能让岳父开心尽兴,就一直陪着他聊天,陪着他喝酒,尽量不扫了他的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