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炯出得门来,寻到李澈,没好气的将她拉到一旁,低声骂道:“你是怕我死的不够快是吧!”
“我姐没事了吧?”李澈看了眼紧闭的房门,小声询问。
杨炯拉着李澈脚步匆匆,待走到无人之处,神色郑重的叮嘱道:“你姐气血大亏,脾气又爆,咱们的事,千万别跟她说。”
李澈抿唇,小脚不断揉搓着地面,语气满是愧疚:“那怎么办?我姐那么聪明,我又不会撒谎,她迟早会看出来的。”
“等辽国事了,我亲自跟她说吧。这时候她正在气头上,要是知道了,我怕她接受不了。”杨炯长叹一声,眉头皱做了一团。
李澈听了,小步走到杨炯身前,低着头抵在杨炯的胸膛,右脚不断踢着杨炯的靴子,声音轻不可闻:“我好难受,我感觉我是坏人,好坏。”
杨炯见李澈如此,心中百爪挠心,揪痛不已,当下轻轻将她拥入怀中,柔声安慰:“这些事我会处理,给我些时间。”
“我……我……”李澈有口难言,哽咽不已。
杨炯轻叹一声,牵着她的手,一路无言,将她送回住处后,轻笑道:“早些休息,别想那么多。”
“嗯!”李澈深深的看了杨炯一眼,关上房门,待听到杨炯的脚步声渐行渐远后,倚靠在门框之上,眼眸慢慢变得空洞,望着漆黑的屋子,不自觉便出了神。
且说杨炯一路飞奔,找到潘简若的住处后,站在门前,看着漆黑无光的内室,愣在原地,踌躇不前。
潘简若在杨炯心中可以说是极为特殊的存在,她敢爱敢恨,对杨炯恩重如山,除了跟自己脾气,折腾自己外,从来都是任劳任怨,更是在局势不明的情况下,将全家的身家性命都压在了相府身上,这份深情厚谊,杨炯至死都不能忘。
想到此,杨炯原地转了几圈,扯出一个讨好的笑,眼眸含情的演练了起来:“简若,还没睡哈!”
“哎呀!这话好蠢呀,这么晚没睡肯定是在等自己呀!”杨炯拍了下脑门,一脸懊恼的再次思索了起来。
“攸宁,我当时以为你和李潆出了事,心烦意乱下才没认出你,真不是……”杨炯这话刚一口,自己就觉得有些羞愧。
他轻叹一声,无奈嘀咕道:“这不成借口了吗?简若那刚烈性子,岂会听这些借口。”
这般想着,杨炯也没了办法,只能烦躁的在门前转圈。
良久,他终是下定决心,深吸一口气,大声道:“攸宁,我错了!”
屋内漆黑一片,不见回应。
杨炯见此,只得拿出杀手锏,他深知简若面皮薄,当下便大喊出声:“师傅,我想你了!”
“你要死是不是!”一道冷寒的声音自房顶响起。
杨炯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向后快退了几步,惊喜抬头。
只见潘简若依旧是那副风姿绰约的模样,一身黑色金花服在营地灯火的照耀下,不时闪出你零星的金光,那一头利落的马尾迎风而动,潇洒又不失婉约,尤其是那周身散的端庄和英气的矛盾气质,让杨炯爱的不行。
杨炯二话不说,找到一旁的梯子,爬上屋顶后,见她正独自一人饮酒,心头一酸,坐到她身旁,柔声劝道:“夜深风冷,饮酒伤身。”
“哼,你吃饱了?”潘简若冷言冷语,噎死人不偿命。
杨炯苦笑一声,拿起酒壶,作势就要将里面的酒全给她喝了。
潘简若眼眸一冷,抬手就要抢夺自己酒壶,瞪眼骂道:“少碰我的酒!找你的忽兰去!”
杨炯深知潘简若嘴硬心软的性子,此时的她明显是在跟自己赌气冷战的状态,这个时候最重要的就是勾起她的情绪,揍自己也好,骂一顿也罢,等她泄完了,气也就消了,那时候才是哄的时候。
想到到此处,杨炯一个背身,吨吨吨,猛的将酒全都灌进了自己嘴里,随后一脸嬉笑道:“我就喝你的酒。”
“你……你……”潘简若气急,一拳挥出,作势就要再给他另一只眼来上一拳。
可这一拳到了半空,又想起他还要指挥军队,当下气闷的收回手,背过身去,一言不。
杨炯嘿嘿一笑,无赖的靠近这被自己带坏的“乖乖女”,拉起她的手,略带几分醉意道:“攸宁,我想你了!”
“别碰我!”潘简若用力甩开杨炯的手,声音冰冷异常。
杨炯见此,索性一把抱住潘简若的身躯,深情道:“师傅,我错了。”
“叫我师傅!我没有你这么个孽徒!”潘简若奋力挣扎,杨炯死不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