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兰舟听明白了:
“所以刚刚的卫老师就是你这位女朋友的父亲?你所做的一切,都是在替她尽孝?”
“嗯。”韩冬点头:“这一切都是我应该要做的,她已经不在了,我不能不再管她爸妈。”
于情于理这没有错。
可问题在于怎么个尽孝法。
舒兰舟斟酌了一下措辞:
“我记得杰夫是在非洲签的你?你之前都在非洲工作?那你是怎么替她尽孝?”
“我在那边当雇佣兵,每年都会把我的工资寄回来给他们。”韩冬解释道。
舒兰舟哦了一声:“你当了几年雇佣兵,往国内汇了多少款?”
“舒医生,这跟卫老师的病有什么关系?”韩冬微微蹙眉。
舒兰舟摊手:“没关系啊,我就随便问问,帮你算算,你这个孝心有多少?”
“每月大概有八万的收入,除了基本开销,我差不多都会攒下来寄回国内。”韩冬以前没算过这个账。
舒兰舟拉过计算器:
“我听杰夫说,你在那边当了四年的雇佣兵,加上后来你跟着杰夫后的收入,大概有五百万左右吧?”
“按国内的物价,五百万已经够在一般的城市买套不错的房子。”
“普通人一辈子也不可能赚到这个数,韩先生这个孝心不轻啊!”
韩冬沉眉:“舒医生到底想说什么?”
“我不想说什么,只是陈述一个事实,卫小姐的离世对她父母跟你都是同样的打击。”舒兰舟吸气:
“你爱她,所以不想不管她的父母,这是你作为男人的担当和责任心。”
“但是韩冬,你不能为了让自己心安,就无视掉你身边的其他人,甚至是你自己。”
“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多久没吃过一顿像样的饭,跟多久没睡过一个好觉了?”
“别忘了,你还欠着杰夫的钱,要是你把自己的身体糟践没了,你拿什么来还那些钱?”
“或者说句不好听的,你不是要尽孝吗?要是你早早的就嘎了,还怎么给这二老养老送终?”
“孝顺他们的前提,难道不是让自己健康的活着?”
“还是说尽孝只是幌子,你这么做的目的,是觉得自己害死了自己的女朋友,想花钱买个心安?”
“那你买到了吗?”
“还是说,你真觉得卫小姐的死,是你一手造成?”
“你这么糟践自己给谁看?又对得起你身边那些关心你的朋友和亲人吗?”
舒兰舟的质问像一把刀子,一刀一刀的狠狠地扎进韩冬的心口。
是啊,丫丫已经不在了,他的颓废、内疚、自责又给谁看?
他明知道卫家二老根本花不了那么多钱,只是在变着花的向他索取,可他就是当作不知道。
就是愿意不断的给他们钱,似乎只有把钱花出去了,他这心里才好受些,才觉得自己对得起丫丫?
可他这么做,是不是伤害了同样在关心、帮助、甚至是爱着他的朋友们?
难道他所谓的责任心,就只有对丫丫吗?
韩冬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一张艳丽的过份的脸,这使他的心也跟着抽疼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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