拘留所里,高昀吵着闹着要换辩护律师,没日没夜咒骂唐今的事情都尽数传进了越谦的耳朵里。
“老程,你说高昀说的那些,是不是真的?”
高昀事后,越谦第一次将程实叫出来,在台球桌前,越谦还是问出了这个问题。
程实在玩手机上的小游戏,闻言,声音含糊:“应该都是真的吧。”
越谦沉默了一会,“他说谈光意女朋友勒索他……故意让他撞人那些事情,也都是真的?”
程实抬头瞟了他一眼,又低头继续玩游戏:“不然你以为事情就真的那么巧,老谈刚好开直播高昀就开着车来撞她?还全程都被镜头拍到?”
只是凡事都需要证据,就算这一切真是唐今设计的,没有证据,就凭高昀一张嘴,以他现在的名声形象,谁会信他?
其实越谦也隐隐觉得高昀说的那些都是真的,但……
“那可是拿自己的命在赌。”越谦道。
总不可能有人能连自己被车撞后会不会死这些事情都算到吧。
关于这一点,程实也想不明白,“或许吧。”
越谦却不知道还能说什么,“可如果都跟高昀书说的那样,老谈不就是被人从头被骗到尾吗?”
高昀开着谈光意的车撞了唐今,如果高昀所说的那一切都是真的,那唐今一开始接近谈光意的动机,本身就变得极为可疑……
事时的直播也是谈光意开的,目击证人也是谈光意……
越想下去,事情的真相就越是残忍——对谈光意而言。
程实没再说话,越谦也站在台球桌沉默着。
良久,越谦问程实:“老谈现在还是那样吗?”
“不知道,我都没见过他了。”
越谦扔下了手里的球杆,按了按额头,“还是找个时间,劝劝他吧。”
“嗯……”
对方接近谈光意的目的本就不纯,现在又躺在病床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醒。
不管是因为什么,他们都不可能看着谈光意吊死在这么一棵歪脖子树上。
……
重症监护室一般不允许家属随意探视。
非亲属则更不能。
去了医院也见不到人,谈光意便没有再去了。
和什么事情都没生一样地上班、吃饭、睡觉,就像回到还没有遇到那个人时的一样。
但又有哪里是不一样的。
明明是已经习惯了的一个人的房子,明明是已经习惯了的一个人的床……
他却总是,总是,期待着另一个人的声音,等待着另一个人的气息。
手机里曾经留下过的对方来的语音已经听过一遍又一遍。
闭上眼睛的时候,那辆车撞向她,然后血色蔓延开的画面仍旧会在眼前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