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最先赶到,先是松了口气:“幸好你没事。”
他一挥手,他身边的几个精英近卫就迅冲进密林里,负责射杀那头还在狂奔的疯马。
太子凌厉的目光扫向站在一侧,半边身子都是血的侍卫,呵斥起来:“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出行时有没有仔细检查马匹?出了这样的纰漏,倘若七妹出了事,你们有几个脑袋可以砍的?”
侍卫很快单膝跪了下来,低垂的眼睫遮着黑眸,看不清神色,但身姿仍然是习武之人的挺拔。
猜到这人身份的唐挽陷入了微妙的沉默。
眼见着太子还在呵斥他,唐挽:“皇兄,并非是他的失职,他还救了我。”
太子于是变了封口,问他:“伤势可严重?”
侍卫低着头:“回太子殿下的话,不是致命伤。”
太子沉声嗯了一声,拉着骏马的缰绳从容地靠近,对唐挽温声道:“七妹待人向来那么心软,你身边能用的人太少了,几个侍卫对付一匹疯马都对付不了,被那疯马踩伤了,还算过得去的就这一个,改日我挑一批人给你。”
唐挽垂眸:“谢过皇兄。”她身边的侍卫确实不能和太子身边的相比,况且太子身边的人身份比其余侍卫更高一层,只听太子的命令,以太子的安全为先,不是她一个公主使唤得动的,所以因疯马受伤的全是她的侍卫。
还能走的,恐怕就旁边这个跪着的了。
常嬷嬷和宫女们火急火燎地赶了过来。
常嬷嬷是看着她长大的,见她没事,焦急的脸上松了口气,一口气松了就忍不住眼泪了:“公主,都是老奴的错,公主要是出了事,老奴万死难辞其咎。”
常嬷嬷什么都好,面对外人强势有胆魄,面对她则是千捧万捧的,她要是磕着碰着了一点,常嬷嬷都要大呼小叫一番,责打身边的奴才。
而她又极为听从唐挽的命令,只要唐挽说停就会停。这些年可把她宫里的奴才训得服服帖帖。不多时,常嬷嬷牵来了备用的马车:“公主快些上马车休整吧。”
太子:“七妹此番受惊了,我会查清今天的事,你即刻回宫去罢。”
他还有正事在身,他今天是要去宁国公府宣旨的,收回宁国公手中虎符并护送回宫交给父皇。
这件事本应该由宁国公自觉进宫上交,奈何宁国公脑子一根筋,根本听不明白暗示。
唐挽看了一眼自己的男装,料想自己现在的模样应该挺狼狈的,她道:“我已经没事了,本就是想跟着皇兄去国公府的,怎能中途返程?况且我也许久没见宁国公了。”
宁国公是她的外祖父,这次好不容易有回外祖父家一聚的机会,她可是抱着好好玩一下的想法出宫的。
太子无奈地摇摇头,看着她的目光似乎多了一抹戏谑:“你和他确实很久没见了,机会难得,此番出宫,应该能好生一聚。”
唐挽眼皮一跳,听出了太子口中的“他”另有其人。
是啊,京城关于她将会嫁给少将军祁阳靖的流言传得跟真的一样,父皇不阻止,明显就是真的有这打算,所以太子也默认了这件事。
心大的人听不出来,可浑身长满了心眼子的人此刻默默地将头低得更深,黑漆漆的眼睛盯着身下染了血迹的草地,阴鸷的墨色一点点透出来,让他眼前都蒙上了一层血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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