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句话的功夫,他已经大摇大摆地走到了洞口,看向来人。只可惜那人也拢在一袭黑袍里,脸都看不清,唯有周身环绕着的、冰冷漆黑的魔气,莫名的感应传来,能够证明他们同源。
好吧。
但黑袍一穿,光线又如此昏暗,他怎么知道本……咦,本什么,他怎么知道我是谁?
因为这个山洞是我的住所吗。
我跟他,呃,两只魑魅,很熟吗?
“几原,你今天话少了,但问题太多……不太正常,”那人又喊了这名字一遍,语气似乎有点不耐烦,直接上手,一把抓住了万苍的手腕,“我们现在出发,去抓个小屁孩,拿来给魔尊炼药。”
万苍瞬间眯起眸子,觉得不爽,下意识就要挣脱束缚。
那黑袍魑魅警告道:“你开‘空门’还不熟练,我来,别动。”
“空门”又他妈是什么东西!
肢体接触带来的不适感,甚至盖过了失去记忆的恐慌与不安,万苍极力按耐住想杀人的心,神情无奈:“……我真没动。”
他身边现在就这么一只魑魅——奇怪,我怎么知道用“只”——话很多,这点让人感到满意,姑且算是信息来源。
可以在路上慢慢套话了。
“你叫什么来着。”漆黑裂隙在虚空出现,万苍想到这只黑袍魑魅,刚刚说他经常容易“睡迷糊”,索性利用好这一优势,躬身钻进空门的时候,继续问道。
“我没有名字——你昨日也问过一样的问题,”那黑袍魑魅看了眼万苍,叹道,“魔尊虽然点化了我们这批魑魅,但不喜欢给我们起名……工具嘛,死就死了,下次生出神智,还不知道何年何月。”
谁会在乎工具的安全。
位高权重者,向来只在意手头的工具是否趁手,能否替他获取应得的利益。
万苍干巴巴地:“哦。”
他默默将“魔尊点化”、“工具要死”等相关的名词记在了脑海里,琢磨了一番,可不就是把命挂在了别人身上,无法反抗吗?万苍心道“做一条狗,都比当这劳什子魑魅痛快”。
可世间就是这般不公。
仙门如此,魔域亦然。
万苍跟在前者的身后,穿过寂静无声的空门,眨眼间,就来到了一座城池外。城外驻守的士兵站得笔直,仿佛看不到这两只魑魅似的,任由他们走进了城门。
二人步履匆匆,来到一家小院门口。
万苍仰起头,眯着眼睛读出破旧牌匾上的字:“什么府。”
倒霉玩意儿。
根本看不清楚写的是什么。
这块牌匾碎了一角,其余的地方实在是太脏了,全是灰尘,蛛网密布,府主人似乎对家门的脸面很不在乎似的。黑袍魑魅一挥手,就打开了这户人家的大门,示意万苍跟上。
二人兜兜转转,来到了一间木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