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裂的佛珠,如同本应该在土匪手中,却忽然现身的谢放一样,给人一种诡异感。
管家忙叫丫鬟进来收拾。
大太太抬了抬手,说了句“不忙”,执意自己弯腰去捡,不肯他人代劳。
有佛珠弹跳到了谢朝晞的脚边,他陡然变却了脸色。
片刻,还是弯腰捡起,递给母亲。大太太倒是接过去了,只是轻轻叹息了一声。
谢朝晞听不得这声叹息,多不吉利!
再直起身时,谢朝晞眼底的不安便被气愤所取代,他佯装不满地道:“不知道什么人,同我们家开这种恶意的玩笑!二弟你是不知道,在你回来之前,我们收到所谓绑匪的绑票信,信中说你在他们的手中,还让我们准备好十万赎金,你说这……”
“我们是遭遇了绑票。”谢放打断了兄长谢朝晞所说的话。
什,什么?
大家伙惊诧不已。
谢朝晖问出众人心中的疑惑:“我,我们?二哥,‘我们’指的是……”
谢放:“傍晚,父亲坐我的车一起回的家。路上,冲出一伙人,想来是收到过指令,绑走从车上下来的人,因此,对方也没有仔细辨认,便将从车上下来的田武同父亲当成了是我同其他人,将父亲同田武绑走。
多亏田武身手敏捷,开枪将绑匪打伤,又赶在在车子开走前,将父亲推下车,父亲这才没有遭遇此次横祸。”
听闻老爷子险遭不测,众人听后,皆是一惊!
也是这会儿,大家伙这才注意到,平日里对老爷子寸步不离的田武,此时并不在老爷子身边。
这么说,老爷子同南倾,当,当真遭遇绑匪了,田武还同绑匪交了手。不仅如此,还被绑匪当成了南倾,给绑了回去?
这么说,那封绑匪信是真的了,不是什么人的恶作剧?只不过由于阴差阳错,被绑的人称了田武?
…
“这回可真是佛祖保佑!佛祖保佑了!”
“是啊!是啊!多亏佛祖保佑,老爷同二少才平安无事……”
“老爷,南倾,你们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无人关心地问一句,田武可有受伤,报警了没有,什么时候去将田武给救回来。
谢载功训斥:“什么叫没事?田武到现在都生死不知!你们以为,绑匪这一回绑错人,咱们就安全了?万一他们下一回再动手呢?!我们谢家的护卫被绑,传出去,是什么光彩的事?
我累了,先回主院,晚饭你们自行商量着怎么吃吧。”
一时间,谢放听不出老爷子是当真关心田武的生死,亦或者只是在意田武出事这件事传出去对谢家的影响。也许,二者皆有。
知晓老爷子眼下生着气儿,四太太轻声曼语,唯恐触了老爷子逆鳞:“老爷,那我先扶您回去……”
谢载功摆了摆手,语气中似有无限疲惫,“不用了,南倾陪我就可以了。”
离开时,看也未看一眼大厅内的众人,即便是谢朝晞、谢朝晖两兄弟。
谢朝晞一瞬不瞬地注视着扶着父亲离去的谢放的背影,收拢在衣袖当中的拳头握紧。
…
“父亲今日受累了。这个点,父亲平时也差不多到了用晚膳的时间了,可要叫厨房送点吃的上来?”
谢放扶着老爷子回房,在椅子上坐下。
谢载功脸色还是十分不好看:“我没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