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对金钱、账目较为敏感,若要论起做生意,只怕未必那么擅长。
旁的不说,但就说这开酒楼,若不是阿笙提前提点了他,他只怕盘店的那会儿就掉人挖的陷阱里头去了。
谢放给自己倒了一杯,瞥见茶几上精致的雕花木制食盒,“你这给我带什么来了?”
浅啜了口杯中的茶,薛晟放下手中的茶杯,他将食盒给打开,“喔,这算是西洋糕点?叫奶油蛋糕,在繁市的一些洋人餐厅可流行。同咱们的传统糕点不大一样,这奶油一吃进嘴里,像是直接在嘴里化开,真心怪好吃的。我今日不是去了思远路了么,就顺道去附近的的西餐厅买了块蛋糕。”
谢放没说他学生时代留过学,西洋人的玩意他都尝过,只是仍旧配合地用叉子尝了一口,“味道确实不错。”
薛晟见谢放喜欢,便高兴地道:“你若是喜欢,回头我们叫上阿笙还有方掌柜……这样,你这次抵达繁市,我尚未给你接风洗尘。我们便去那家西餐厅吃一顿如何?那家西餐厅也不止是只有西餐,他们的厨师也做咱们的传统吃食,我尝过,味道也很是不错。”
谢放放下手中的叉子,“不必这般兴师动众的,你不是说打算酒楼开业时间按就选在中秋前么?中秋距离现在也没有多少日子。
我此番南下,北城公司的几位元老也跟着我举家来了繁市,到时候我在酒楼置办一桌,算是给大家伙接风洗尘,也请隆升的几位骨干一起,大家伙一起热闹热闹,顺道也见见咱们隆升的新人,同大家伙见个面。”
薛晟一听,兴奋地道:“南倾你这主意好!好,那便这么定了!”
谢放唇角噙笑:“那你可要抓紧时间了。”
“一定,一定。”
谢放问道:“酒楼名字定下了么?”
提起酒楼,薛晟来了精神,“我想好了,就叫长庆楼!你先前不是在书信当中提过,对于长庆楼歇业一事,方掌柜同阿笙心里头一直有遗憾,反正那酒楼原先名声不好,总归是要另外起个名。
我对给酒楼起名这事着实不擅长,便想着,不若就叫长庆楼。长庆楼的寓意也好,长长久久,喜庆延年。南倾觉着如何?”
长庆楼的名字,自是极好的。
难得的是,明诚这般有心。
谢放给薛晟敬了一杯茶,“我替阿笙还有方叔,多谢你。”
保留长庆楼的招牌,于阿笙同方掌柜的而言,又岂止是弥补遗憾那般简单。
薛晟忙道:“本就是皆大欢喜之事,何谢之有。”
…
思远路街道两旁的梧桐树渐渐染上。
繁市的秋天姗姗而至。
“噼噼啪啪——”
“噼噼啪啪——”
阿笙双手捂着耳朵,站在二爷同薛先生之间,眼睛晶亮,高兴地看着酒楼前精彩的舞狮表演。
“来,阿笙,你将咱们酒楼的红布给揭开。”
薛晟将手中遮盖店招的长红绸,递给阿笙。怕他听不见,特意扬高了音量。
阿笙在薛先生同他说话时,捂着耳朵的双手便已拿下,他慌忙摇着头。
这酒楼虽说是他薛先生一起开的,往后经营的人是他,薛先生并不常在,可薛先生到底是出了大头的那一个,这种揭彩一事,应该由薛先生来才好。
不等阿笙比划着解释,薛晟不由分说地将红绸递到他的手里,“这酒楼里里外外,可都是你同方掌柜一起操持的,装修的稿图还是出自你之手,这个彩头须得阿笙你来揭。
阿笙方要递回去,只听二爷道:“阿笙,明诚,这酒楼既是你们一起合伙开的,不若两个人一起?”
薛晟当即道:“南倾这主意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