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给我盛饭嘞。”
柳彩霞听了神色淡淡的,她心想着:我在?焱焱那?儿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了,盛个饭而已,算不了什么。
柳彩霞不走?心得夸了两三句,又问道:“鹏飞,听讲你扎根大陈岛了,那?你安排淼淼什么时候随军?”
“夫妻两个总是分着也不是个事儿。”
“妈,等淼淼把孩子生下?来再说。海岛那?儿好多房屋还在?建设中,海风又咸湿,不利于生产坐月子。”
苏淼笑道:“妈,你放心吧,鹏飞做事可周到了。”
闫鹏飞做事还算周到,但他家?里人则不行。首当其?冲是小姑子闫言,自从知晓周宣隔三差五给苏焱寄包裹后,她的不满更是达到了顶峰。
为此,闫言还跟即将离家?的亲大哥大吵一架,哭着说道:“哥,你有了老婆忘了妹妹,你再也不是我亲大哥了。”
“明明周宣是你战友,是你下?属,你干什么介绍给苏焱?”
“你为了哄苏淼高兴,就不管亲妹妹幸福了吗?”
“我恨你们。”说罢她猛得一推苏淼,纵有闫鹏飞及时抱着,苏淼仍是吓了一跳,连带着肚子也抽了一下?。
闫鹏飞将人拦腰抱起,闫昊跟闫岚瞅着了,气得把门啪得一摔。
次日?闫鹏飞离家?,除了小妻子与他依依惜别,家?里其?他人连面都未露。郭大妞气他把工资给了苏淼,闫翔气他揍了自己,闫言为了周宣,两个孩子则因为亲妈。
总归这次归家?,他是有些索然无味的。
。。。。。。
6月天的苏家?岗是色彩斑斓的,地上的野草如同?地毯似的铺在?角角落落,上面点缀着蓝蓝白白叫不出名字的花朵,比地毯上的绣花精美自然多了。
这样的美景,却是无人欣赏的。
收完油菜收小麦,紧接着还得给水稻浇水,好不容易清闲了,还得翻弄菜地。
等这些好不容易都告一段落了,村里的选举大会开?始了。
这样的大会,竟成了村里难得的休闲活动。村民们拎板凳,抱孩子,就跟赶庙会看大戏似的,边走?边笑着。
虽是他们参与投票,但对于谁当选,也并没什么实质性想法,多数是凑热闹随大流。
镇干部开?场的那?些话,他们大多也听不懂,但不妨碍他们扬着笑脸拍着巴掌,只是眼里多少透漏出几分无聊来。
等熟识的人上台发表讲话了,他们这才?有了精神,一个个交头接耳着,有时斜眼撇嘴一脸嫌弃,有时哈哈大笑大拍巴掌,偶尔的偶尔连连点头表示赞同?。
此次参选的人只有柳彩霞一个女人,临上台了,她打起了退堂鼓。
“哎呦,真是信了焱焱的邪,要来搞什么竞选村干部。”
“这乌泱泱的人头,太吓人了。”
如今小村并大村,底下?一大半都是生面孔,柳彩霞光看一眼就觉得头发昏。
她拿着苏焱提前写好的稿子,手直抖,根本?看不清上面的字,再低头,额上的汗珠滴在?纸上,那?黑字在?白纸上开?出一朵朵圆花来。
她吞了吞口水,觉得有些耳鸣,好半天才?找到自己的舌头,一开?口,却结结巴巴了。
苏焱坐在?下?首,能?很清晰得看见亲妈的局促与紧张,她站起身猛拍巴掌,并对邻座曹大嘴他们说道:“婶,给我妈打打气,秋天帮你们机器翻地不收机油钱。”
话音一落,底下?传来如潮水般的掌声。
“柳彩霞,你是最棒的。”
“相信你自己。”苏焱大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