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寒成听到了,却假装听不到,他的意识在逐渐复苏,之前连开口都是虚弱的,现在已经可以做到清醒对话了,这都是元霜的功劳。
伤感过后,段寒成轻弯了弯唇角,“可现在我脸上留了疤,你真的不嫌弃?”
他不过是想打趣一下元霜活络气氛。
可她却离开了段寒成的拥抱,带着眼泪委屈地凝着段寒成,她的眼泪是那样珍贵,落进段寒成心里,让他顿时慌了神,“别哭,我开玩笑的。”
可元霜不是玩笑,她弯下腰,唇隔着薄薄的纱布落在了段寒成下巴的伤疤上,温度很浅,却像是一道无形的暖流,冲撞进了他心里。
元霜的眼泪掉在了他的脸
上,她又直起身子,带着哭腔问:“你见过我的疤痕,我也见过你的,同样的,你不嫌弃我,我又怎么会嫌弃你?”
反倒要感激我
五天之约已经过了三天,俞淮猜想到了最坏的结果,无非就是段寒成早已经死了,死在车祸里。
景南跟江誉那帮人,都在想办法拖延时间。
亦或者说。
段寒成成了植物人之类。
不管是哪种,对俞氏都是好消息。
段寒成没了,俞父身为最大股东,理所当然坐上执行董事的位置,段业林远在异国,早已不插手国内的纷扰。
对俞淮的表现,俞父很是满意。
“早知道就早点让你回来了,我是老了,才会被寒成给糊弄了。”俞父坐在椅子上,满脸的惋惜,他就是对自己太过自信,才会中了段寒成的套。
可俞淮却从不这么想,这个坏人让俞家当了,就算段寒成真的倒了,段氏那些人真的会让一个外姓人独揽大权么,这都是未知数。
他暂时不想提,太阳穴跟着疼了起来,目光迷蒙地看向父亲,“思思呢,怎么样了?”
“你别管她,整天闹着要出去找那个江誉,也不知道给她下了什么迷魂药,让她这么死心塌地。”俞父提起俞思,那表情就像是在看一个不争气的女儿。
可俞淮跟她感情好,也是真的疼惜这个妹妹,“她年纪小,重感情是正常的,我去看看她。”
起身迈步上楼,拿着俞父给的钥匙开了门,里面门窗都被从外锁起来了,这无异于是对待犯人的方式,听到有人进来,俞思也只当是来送饭菜的保姆。
只略微抬了下眼皮,又合了下
去。
直到俞淮走到面前了,她才睁开眸子,有些惫懒和无力地将头撇到了一边,“我不想吃,你拿出去吧。”
“吃什么?”
俞淮知道被关起来的滋味不好受,曾经他也遭受过俞思所遭受的,所以才会更加心疼,毕竟自己这个妹妹,可是从小没吃过苦的人,“怎么,闹绝食,不吃东西?”
听到了是俞淮的声音,俞思眼眸睁得大了些,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不管不顾地上前抓住了他,“哥,你跟爸爸求求情,让我出去好不好?还有江誉,他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