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祖。”
……
小太子到了,也不唤随从敲门,偏要站在华丽高耸的木门前扯着嗓子往里喊。随从早已习惯他的这番做法,并未劝阻。主要劝了也不会有效用,帝王都掰扯不过的小殿下,他们这些奴才能有什么办法?
没多时,幺舅岑永翰便翻墙而出,动作间,赫赫生风。
有门不用,偏要翻墙,和他的小外甥一样的稀奇。
“幺舅,幺舅,曦儿也要飞。”
“飞高高!”
小太子瞧见幺舅踏风而来,兴奋得不能行。
喧热音浪漫开时,岑永翰停在了小团子的面前,利落将其捞起,
“被赶出来的?”
帝王没跟过来,只有两个因由。
一是帝王实在太忙碌,走不开;
二是小团子又激怒他爹爹,被赶出宫来。
在岑永翰看来,因由二发生的可能性远远大于一。
这团子惯会气人,特别是气他的爹。
结果一如他所想,小团子在他怀里点手指,“是。”
岑永翰眼中闪烁异光,好奇催生的,“你怎么惹陛下了?”
小团子:“我说他是老狗,我是小狗崽,娘亲是仙女。”
岑永翰闻言怔了一瞬,继而爆笑。
“我们小殿下是真敢。”
除了他,普天之下怕是没人敢这般对秦岳墨了吧。
秦岳墨,先帝后独子,诏国独一份的尊贵。一路顺遂地登上帝位,本身又是惊才绝艳的主儿,这样的一个人,无论他呈现给人的状态是怎么样的,他都是强势倨傲的。
骂他老狗,谁敢呐?
小太子将幺舅的这一句视为赞誉,纤弱的背脊挺得越发直了。
岑永翰将他的反应看在眼里,只觉可爱,凑近吻了下他的额心。
“走了,带我们小殿下找仙女娘亲了。”
怀中有小殿下,岑永翰没敢“飞”了,怕被打。
会死人的那种。
进了门,沿着粗石栈道而行。
近半盏茶的工夫,一行人来到了主厅。岑家主母陈氏正在和女儿岑永宁烧炭烤果烹茶。细节琐碎,她们也愿意自己动手。在她们看来,时间花在雅事儿上是值得的。
而深秋烤果烹茶,无疑是雅事儿。
“岑夫人,岑小姐。”
太子随从恭敬地朝着两位贵人行礼。现如今岑永宁虽不再是皇后,但她的家族仍旧显赫,她的孩子乃当朝太子是陛下唯一的孩子。
她是这天下最尊贵的女子,毋庸置疑。
岑夫人笑着道了句不必多礼,而后唤了府中侍从引着一众人去偏厅饮茶休憩。
其间,岑永翰将小太子放下地。
待到此间归于安谧,小太子躬身行礼,小小的一只,礼数却是周全。
妥贴后,烈马似的冲到娘亲近处,眉眼间欢喜掩不住。
他扯着岑永宁的衣料,“娘亲抱,娘亲抱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