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见利忘义的鼠辈,当初若不是我,他支曲陆能从一介奴仆翻身做石勒国主么?”
韩濯心头狠狠一跳,怪道永王最初能打通了路路通这一人脉,又有羯族的秘药在手,原是早就和异族暗通款曲,有了北方诸国的门路。
永王能转身给父兄一刀,却没成想自己也被昔日盟友背刺。韩濯这么想着,也有些感慨。
“如今英武侯不在,该怎么办是好?英武侯不是还有个弟弟,她……”
“闭嘴!没了韩家,我就不成么?”
永王的眼中闪着一重阴鸷:“英武侯那个病秧子本就没几日好活,他擅离职守,我便是要杀他也没人敢说一句不字。”
“是,是……”
永王平静片刻,道:“告诉王公辅,教他提了英武侯来,告知他北疆诸部来犯,若能回到雁关将功折罪,可留他一命。”
“他自诩忠义,我就不信他这次不听我的令,不认我这个主!”
那人诺诺应是,刚要告退,永王想起来什么一般问道:“回来,我们那惊才绝艳的驸马爷有没有消息?”
“惊才绝艳”这四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十足的阴阳怪气。
“回殿下,没有。”
“废物!白养了他们,也不知干什么吃的!”
他骂了一句,眼神突然瞟到了屏风之后一块青色的裙角。
永王眉头皱了起来,朝屏风走去。
韩濯大惊。
糟了,方才被打晕的那两个宫人就在那里,这柜子后不能久留,自己迟早会被发现。
屏风被一脚踢翻,当永王瞧见地上两个人事不知的宫人时,爆发了一阵怒吼。
在他回头的一瞬间,殿门口黑影一闪,转眼间韩濯已跃至几米之外,拔足狂奔。
“来人,给我拦住这小贼!”
韩濯一颗心脏都要跳出来,远处的大门迅速合上,永和殿的侍卫也不知从哪冒了出来,刀剑铁器摩擦之声教听的人牙根发酸。她心一横,足尖一点,借着那棵光秃秃的松树跃上房顶。
只摇晃了一下,她便站稳了,月光下,永王看清了韩濯的身形,明显是一玄衣女子。
“放箭!”
韩濯心头一惊,沿着屋顶疾奔,箭矢破空之音从身后传来,她顺势一滚抽刀格挡,躲过了几支羽箭,可当她抬头时,却居高临下望见不远处有一片火光。
竟好像是长生殿的方向。
韩濯只一晃神的功夫,便没提防肩头中了一箭,剧痛传来,她踉跄了一下,险些摔落,她瞬间不敢再分心,忙继续沿着崎岖的房顶朝宫门外跑去。
永王见一箭未制住她,便又要放箭,谁知这时,一个个子不高的小侍卫从殿外奔来,“砰砰”敲着大门,声嘶力竭喊道:“不好了殿下,长生殿走水啦!”
永王悚然一惊。
不过一眨眼的功夫,那黑衣女子已经不见了踪影。
他沉声道:“一队人去追这女贼,剩下的,随我去长生殿。”
他心中已有了七八分猜测。
是女人,八成是路路通派来的。
看来林长青也要和自己撕破脸。
全都要背叛我。
永王紧了紧拳,大踏步走出殿外。
“那就让我们看看,谁会笑到最后。”
长生殿已然乱成一片。
长生殿早就被永王控制,没他的命令,谁也不敢离开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