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绒绒的丸子头立在脑后。
突然很想摸摸是什么手感。
下一秒,祁清淮又鄙夷自己,揪女孩子头发很不礼貌并且让人讨厌,关键,那是他小堂侄那个年龄才会做这种事。
姜糖不知道电梯里和她隔着一段距离的男人想什么,看到不是别人,她松了口气,冲刺的心跳慢慢降速,当他要出门,走近,「你要出去吗?」
男人笔挺的身影在逼仄的轿厢显得尤为高大,他没穿外套,大约是他下来前待的地方暖气足,此刻就一件立领衬衫,全身上到下,黑得夺目,上臂用黑色的皮质袖箍束着,有力性感的肌肉若隐若现。
姜糖不是第一次看男人戴袖箍,各种短视频卖弄风姿的擦边男,白衬衫加黑袖箍,一颗不扣的扣子,扭着顶着,影视上也不少男影星佩戴,但她第一次在祁清淮这发现,黑色衬衫配黑袖箍,可以特别欲。
表面斯文儒雅情绪稳定内里放浪形骸理智崩裂的色。欲。
私心想藏住这种欲,姜糖热着脸劝,「外面冷,穿件外套吧。」
「先不出去了。」男人语气没有任何破绽,闲抄进口袋的手指抽出来摁下顶层的按钮。
「那就不用穿外套,暖气足。」
祁清淮不懂女孩子这两句话有什么说的必要,喉咙轻缓带了个嗯字,便觑了觑穿着小高跟也只到他肩膀的人。
那个角度,电梯的灯光把她脑袋后圆滚滚的发球照得油亮,一圈圈飞出来的碎发闪着金光。
祁清淮想起以前在屋檐上见过的一只三花猫,阳光下,那只猫身脊的浮毛,和她发球那些调皮冒茬的碎发一个样子。
这时,一道温细的女声在电梯响起。
「奶奶出血的情况有多久了?量多吗?」
回到自己的专业领域,姜糖整个人的气场都变得不同。
祁清淮扫掉乱七八糟的想法,严肃了不少,「听周姨说也有几个月了,祖母让她瞒着不要告诉祖父,是这几日出血量有……」男人有些
难启齿,「日用卫生巾那么多,哦,那是周姨说的。」
「周姨担心出事,不得已告诉祖父。」
「奶奶还有其他不舒服吗?」
「有些腹痛丶头晕,胃口欠佳,别的暂时没有。」
姜糖又了解了些情况,有了底。
「医生安排了不少检查,下午还有明天的。」男人慢慢说,迂回又在递进,「你不问为什么她会来京一医吗?」
好奇但眼下突然没那么重要了,姜糖侧头望他,坚定自信,「什么原因都好,但请你相信我们,我们会尽最大的努力为患者争取健康。」
又一回在一个比自己小的姑娘身上感受到安全可信任的感觉,祁清淮稀奇,却无法否认,他长出口气,「祖母最初怎么都不愿意上医院,听说到京一医,这才肯。她说,家里有学医的,靠谱。」
第9章
初雪今晚我睡哪?
患者对医生信任,从患者角度,可提高医从性达到最佳的医疗效果,而在医者角度,则是对医者最高程度的认可。
做医生,难大富大贵,靠的就是这种「虚荣」不懈前行。
明明他没说什么溢美之词,用词朴实得不行,可偏偏份量又那么重,姜糖有些难为情转移话题,「我们医院妇科是王牌科室,相信他们没错的。虽然奶奶不是我管的床,但如果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地方,尽管说。」姜糖玩着自己衣服上的小装饰物,「我下午请假了,陪陪奶奶。」
「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