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辰脸色苍白却也不知道还能怎么做,不一会儿,陆晋渊的努力有了成效,一个骨灰盒,露在人前。
那是个样式格外普通的骨灰盒,陆晋渊却好像是看到了世界上最珍贵的宝物一样,弯腰小心翼翼地捧起来。
抚摸着那冰冷光滑的表面,男人刚刚还冷里的眼神瞬间柔和起来…她回来了,正安静地躺在他的怀中。
在场的人,看到他的表情,都是说不出话来。
尤其是白玲玉,看到这画面,几乎要昏厥过去,哭着推着轮椅过来,「陆晋渊,你能不能别装了,现在装什么情圣,她在受苦的时候,你在哪儿?你以为你现在这样做是对她好,把东西放下!」
白玲玉的手抓着陆晋渊的胳膊,死死地用力,把他的手臂掐出几道血痕。
男人这丧心病狂的举动,让她的精神也快跟着崩溃了,这到底是什么孽缘,难道,陆晋渊想让温宁死后也不能脱离他的视线,生生世世纠缠在一起吗?
「安辰,把她送回去。」
陆晋渊像是没有察觉到身上的疼痛,他满足地抱着怀着的骨灰盒,生怕被人碰到了或是怎么样。
安辰也是无奈了,把情绪激动的白玲玉拉开,「对不起,我也无能为力,我送你回去吧。」
安辰知道,陆晋渊决定的事情,没有人可以阻止,那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把温宁的母亲好好地送回去,不要再发生什么悲剧。
「那个混帐,他怎么能…」
虽然知道骨灰盒里的不是她的女儿,但白玲玉却有种由衷的担心。
以陆晋渊的疯狂,说不定哪天就会找到温宁,到时候,她怎么才能保护好她,不再受一次伤害?
…
陆晋渊连夜回了国。
目的已经达到,他已经没有再停留在这儿的必要,这个国家,他以后也不会再想踏入一步。
在这里,他失去了他人生中最重要的女人。
他没有回陆家,现在,他只想一个人静静,所以,去了温宁曾经租下来的那间公寓。
小小的公寓,已经许久没有人来过,里面的东西都落上了一层薄薄的灰尘。
陆晋渊走进去,没有丝毫嫌弃,他把怀中的东西小心翼翼地放好,随即,躺在沙发上发呆。
现在,他什么都不想去想,也不会流泪,只是觉得,胸口空荡荡的,像是缺了什么一样。
「温宁…你是真的死了…你不是恨我吗?」
陆晋渊蜷缩在沙发上,「既然那么恨,就来梦中找我,你应该来找我报仇的…」
陆晋渊喃喃自语着,随即,意识渐渐模糊,多日来的连轴转,让他的身体也吃不消,他几乎是陷入了昏迷状态。
不知道过了多久,天色逐渐黑下来以后,陆晋渊才清醒过来。
一片黑暗中,男人的哽咽声分外绝望,「你是连我的梦都不愿意入了吗?」
起身,陆晋渊又把那个盒子抱在了手中,他从来不相信那些子虚乌有的事情,但是此刻,他很希望温宁能够托个梦给他。
至少,让他知道她这个人曾经存在过,在自己的世界中,而不是黄粱一梦,醒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就在男人执拗地抱着骨灰盒不放手时,他的手机,响了起来。
是慕嫣然打来的电话。
现在,距离两个人订婚已经过去半个多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