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人群中,有一人注意到了她右手的手腕,那上面缠绕着一绣有丹顶鹤的红绳,是男子的腰带。
是他的腰带。
贺楠紧抿着唇,不知喜怒,他没想到,在这样的场合下,她都不知收敛的,将其带出来。
他正出神,忽然有一尚且年幼的少年闯了出来。
「主儿,你是来看聂小姐的吗?你别说,她还真有几分英姿飒爽的模样。」
这是他的贴身小厮,原本是来凑热闹,没想到会遇上他,感到有些新奇,便口无遮拦的问了喊一句。
贺楠望着不远处的鹤月,打开了自己手中的摺扇,好像试图扇去心头的燥热,他说:「不是。」
他怎么会是为了看她而来,他只不过是……有些无趣罢了。
但唯有常年伺候着他的小厮知晓,主子最讨厌人多的地方,平日里就喜欢钻研那戏曲,又怎么会觉无聊的来凑这等热闹。
只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罢了。
看破不说破,小厮也只是佯装明白的点了点头,没再多问。
选拔很快就要开始,鹤月迈步走向台中央,选了一把梅花枪,与她对上之人见状,一声嗤笑。
「到底是个姑娘家,选的竟是些好看不好用的玩意。」
这把梅花枪是木制的枪身,很是轻巧,适合平时舞动舞动,耍个好看,在这样的场合下,哪里比得了那些大刀重斧。
只怕他一斧头砍来,就她这细胳膊细腿的便要跪着下台。
不过毕竟是将军府的人,男人还是想给她留些情面,便嚷嚷道:「你是个女子,我就让你三招罢!」
说完,他还真放下了手中的利器,直愣愣的站在那等着鹤月出手,这无疑是瞧不起她。
鹤月却淡定的拿着梅花枪走到一侧,吐露了二字:「不必。」
她用不着他让,男子却觉她这是在自讨苦吃,面上对她的嘲笑也渐浓。
鹤月不恼不怒,毕竟瞧不起她的人,可不止这一个。
就在不远处的高台之上。
「聂将军,依这男子的体格,本王劝你还是给令千金备些药酒,免得被人打得青一块紫一块的哭着鼻子下台,不好看。」
这是陆熬辰听闻鹤月要选拔进聂家军,随皇上一同前来看热闹,还带了他前些日子新娶的侧妃,温姝怡。
「王爷,还是别这样说聂姐姐,聂姐姐爱出风头,聂将军自然是安排好了一切,如今不过是走个过场罢了,对吗?」
显然的话里有话,鹤月要是赢了,便是被安排的,要是输了,那就是技不如人。
她这句句都带着刺,来恶心他们聂家的人。
聂老将军不好和个女子计较,聂夫人倒是想出声,但被制止,她到底是长辈,要端正持重,在外不能破口大骂。
但听到这话的聂珊可是坐不住。
她是聂家还未嫁出去的姑娘,鹤月的三姐,性子直,向来不怕得罪人。
聂珊吐去嘴里的瓜子皮后,就冲着温姝怡一声冷哼:「我妹子爱出风头,总比爬男人的床来得光明磊落,好歹月儿是参军报国,某些人可就是丢人现眼咯~」
前段时间的那件事,导致温姝怡才女的称号被夺,受人唾弃,即便是嫁进王府,也未能得到多少的祝贺。
她可不就是丢人现眼,成了众人口舌之中的笑话嘛。
温姝怡的手在悄然中握紧,连指尖刺入了掌心都未能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