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人在催我结婚,工作的?事也不知道要怎么解释。我尽力了,感情的?事强求不来。」
一时之间,秦纾不知道说什么好。
池屿走过?来低声询问,「没?什么事吧?」
秦纾摇摇头。
大约是池屿的?声音传到了听筒内,彭程吸了吸鼻子,「我没?啥事,就是有点伤心,居然和你抱怨了。你去忙吧,我晚点会把她送回来,放心。」
「你——」
「不用?安慰我,世界上的?不完满多了去了。文静总有她自己的?想法,谁也劝不动?她。以后,你替我多多关照她吧。」隔着手机,那种落寞和寂寥秦纾都能?深深感受到。
说完,彭程很快挂断电话。
秦纾收起手机看向池屿。
没?有谁对谁错,有些棱角就是不能?磨合。
*
文静是被彭程送回来的?,她回来时池屿已经离开了。
除开微微肿起的?眼睛,她看着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特意给她留了早点,见文静回来于是又?重新加热一遍。
「花城特色,但是凉了,不知道加热之后还有没?有刚出锅的?好味道。」
「好吃。」文静咬了一口评价。
她像个没?事人,但秦纾知道只?不过?是强撑而已。
「你和彭程说开了吗?」
「嗯。」似乎就是在等秦纾提起这个话题,「都结束了,他不会再来烦我了。」
「但是你看着很伤心啊。」秦纾碰了碰她红肿的?眼睛。
文静一下子扑进秦纾怀里,「我可能?要一辈子赖在你家了,等你以后结婚了,过?年我还能?跟你们一起过?吗?」
「说什么呢,永远有你的?位置好吗。」
手臂处传来一点点湿润,是文静的?眼泪滴在秦纾手臂上。
「我不想结束……」她声音很低,抓着秦纾的?手,像抓住了什么救命稻草,「我其实也很喜欢他。」
秦纾抿起唇,轻轻抚摸着文静的短发。
一直以来,文静都是一个很勇敢丶很独立的?人。
偶尔也会忘记,其实她只?是个被原生家庭伤害到失去爱人能?力的?姑娘。
很脆弱,但是又很坚强。
「我知道。」秦纾看着躺在自己腿上的?好友,心疼又?无奈地附和。
此时此刻,她只?能?安静倾听。
「你能?懂我吗?我不能?接受传统的?婚姻关系。一想到结婚不是两个人的?事,是两个家庭结合在一起。我就觉得丶这种契约不是爱情的?象徵,反而让感情变成了合约。而且我根本不想认识彭程的?七大姑八大姨,更不想应付什么婆媳关系。」
一大段苦水倒完,文静怯怯看了下秦纾,才弱弱补充,「你能?懂我吗?」
「当然。」秦纾当然能?理解,「那就一个人啊。没?有什么事,是只?有结婚才能?做丶不结婚就做不了的?。所以结婚又?怎样,不结婚又?怎样?都是你的?选择,没?有对与?错。」秦纾朝她笑笑,「你只?是因为放不下这个人才会这么纠结。但我们并不能?预想,结婚之后,他还会不会这么好。所以每个选择都有风险,只?要你确保自己能?承担,那怎样选择都可以。」
文静坐起来,拿起床头那杯温水,可怜巴巴地疯狂点头,「你说得对,我不能?赌,我不要!结婚!」
「好!那就不结婚!就做我们家的?黄花大闺女。」
在那之后,文静就没?有再提过?和彭程有关的?事情。
他们或许真?的?分开了,或许还是抱着遗憾,对彼此念念不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