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了。」云笙缓缓垂眸,纵然不甘,却也只能妥协。
见她情绪低落,华阳安抚了几句就起身离开了。
到了傍晚,徐彦回府后,云笙就将华阳所说的那番话原原本本地告诉了他。
徐彦沉默片刻,而后溢出一声叹息。
「笙笙,你觉得我该怎么做?」
迎着他幽深的眼神,云笙敛眸答道:「若为她伤了君臣的和气,吃亏的还是咱们。更何况她还怀着孩子,真逼死了她,大哥大嫂也会恨你一辈子。算了吧,别再追究了。」
徐彦眸光一沉,喟然叹了口气。
「可若是妥协了,我总觉得愧对于你。」
云笙柔婉地环住他的腰,语气淡淡地说道:「朝堂之上总有身不由己的时候,我明白你的难处。公道自在人心,她做了那么多
坏事,总会有自食恶果的一日。」
死从来都不是最可怕的,失去自由才是。
馀生漫漫,对她那样骄纵跋扈的人而言,一辈子关在公主府才是最痛苦的惩罚。
几日后,婢女暴毙一案有了结论,黄歆被无罪释放,而她的心腹莳萝则被定了毒杀之罪。
被送回公主府后,黄歆的脾气越发古怪,动辄就打骂下人,弄得整个公主府都人心惶惶。
许是日日都处在愤怒和狂躁之中,她都没熬到足月就提前发作,死在了生产那日。
夏日将尽之时,在床上休养了三个月的徐蓉终于能出门走动了。
韩平来传话的时候,房门正紧紧关着。
他抬手轻轻叩击,温吞地说道:「三爷,三姑娘来了。」
屋内没有任何回应,只隐隐传出一声急促的低喘。
韩平面上一热,羞赧地清了清嗓子。「咳咳……三姑娘说,她约了夫人去游湖。」
他尴尬地站在门外,没得到徐彦的回应,始终不敢离开。
一盏茶的功夫后,他再次开口催促:「三姑娘还在花厅等着呢……」
话音刚落,屋内就传来了一声低哑的回答:「让她等着!」
「是。」得了这句答覆,韩平眸光一紧,忙不迭离开了内院。
花厅内,徐蓉一连喝了两盏茶,云笙都没有过来。
她不禁暗暗生疑,扭头看向回来复命的韩平:「婶婶什么时候能来?」
眼下已经过了未时,再耽搁下去,等天色昏暗,还怎么欣赏湖心的莲花?
「姑娘再等等吧,夫人应该很快就过来了。」
看着他泛红的面颊,徐蓉狐疑问道:「你很热吗?」
韩平被她问得一愣,瞬间红了耳根:「是……是有些热!」
「那你进来歇会儿吧。」
「多谢三姑娘。」韩平讪讪垂眸,沉默地走到了冰鉴旁。
等候的功夫,徐蓉已经喝了三回茶,又吃了一碟点心,徐彦才搀扶着云笙缓缓走到花厅。
见到云笙后,徐蓉并未表现出不耐烦,反而露出了温柔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