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我们孟家的人,我不至于让他饿死。”
他耐心地抛出饵,而后等待收网。
“你同意的话,等路周回榕城,我打算把澳洲的生意交给他去打理。”
“你认真的?”黎敏文震惊。
“我什么时候不认真过。”孟鹤鸣反问道。
澳洲的生意虽然是孟家产业冰山一角,但那里山高皇帝远,更容易发展自己的势力。或许出不了几年,就不再需要仰人鼻息。
黎敏文紧追着问:“你和他说过吗?”
“没来得及。”
这个想法若隐若现冒过头,成型是在刚才那一瞬。他知道能把人真正困住的不是雷霆手段,而是对权势和金钱的追求。享受到甜头,人才会前赴后继地扑上去。
正好,他也想看看他那个弟弟所谓的喜欢,到底有多喜欢。
第70章拐点
路周几乎是被黎敏文一天数通电话给催回榕城的。
料想他哥必定在里面做推手。
他一回来就问:“哥呢?”
“你管他做什么?”黎敏文没好气道,“他是工作狂你又不是不知道。好了,我现在跟你讲正事。”
璞玉乖乖坐好:“您说。”
待到黎敏文把孟鹤鸣的想法一讲,路周眉心不自觉地锁了起来。
“这什么表情?”黎敏文打量着,“多好的事情怎么愁眉苦脸的?你哥那个人把权力看得很紧,愿意分给你去做事,说明是真的把你当弟弟看了。”
是真把他当弟弟,还是想叫他滚远点,尚不好说。
“回来这么久你也该知道一些家里的事了。想在这里谋事的人很多,但是真正能立下足的人却少。妈这么跟你说是想告诉你,有些东西,要掌控在自己手里才是真的。亲情,爱情,手足情深,这些在立场不同的时候都会变得很轻,当年我叫你哥盯着那张位置,也就是怕她的儿子坐上去我们母子下半辈子不好过。”黎敏文循循善诱,“你明白吗?”
路周深陷的眉心不动声色地松了一下,他第一次叫喊他哥的大名:“现在坐上去的是孟鹤鸣。”
黎敏文点头:“但不是你,也不是我。”
在云州山里,他任人宰割。
到了榕城,也过过一段不堪回首的日子。
所以路周很明白黎敏文在说什么。
权力和地位带给他的最明显的变化,便是回到云州,那个他从小熟悉的地方。那些熟悉的人给予他的是陌生的态度,他们恭维,奉承,小心翼翼。
这些在他过去二十年的人生里何曾有过。
他还记得小一点的时候去县城上学,来回有十几个小时的路程。起先是走,运气好会碰上正巧进山的车,心善的人带他一程,运气不好那他就用双脚走,不停地走。
山村就那么大,去那片地方的人多多少少互相认识。那些在他身边停下的车里不乏熟悉的面孔。
他们用方言交流,说这不是那家的小崽种吗?
他用双脚走着,置若罔闻。
山里的人也有不那么纯粹的时候。
他们商量着要不要带他一程,但又恶作剧心起,答应之后往前开一段,看他追上来,再往前开。这么遛狗似的玩了几回,才让大汗淋漓的少年上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