兀自想了一会儿,央仪坦白道:“我昨天第一次碰到这种事太慌张,不知道怎么办才好。还好你在云州,不过现在人都在医院,那么多专业的人帮忙处理着,其实我们留着也没什么帮助。对吧?”
她缓慢地说着,循循善诱,“要不然晚点你先回去休息,有什么事情我再给你打电话?”
“记得我号码?”男人停下手里的动作,往沙发上靠了靠。
“当然。”央仪一边点头,一边说,“我又不是那种一分手就……”
后半句突然卡住。
她突然想到:完蛋,好像真的把对方拉黑了。
抬眼,视线在他沉静的脸上扫了一圈,毫无破绽,看不出端倪。他不会知道了吧?
应该……不会。
知道的话就不是这幅云淡风轻的样子了。
他危险地眯了下眼:“怎么不说了?”
“你不觉得这个米粉很好吃吗?”央仪驴头不对马嘴地说,“哪里做的?崔助好厉害,能找到这么好吃的店。”
为了彰显话里的真实性,她低头吃了几大口。
确实,崔助能力很强。
无论是办事能力,还是抗压能力。
难怪拉黑他不拉黑崔助。
孟鹤鸣在心里冷笑:“一会让小崔给你地址。”
央仪咬了下筷子,莫名嗅到了危险气息:“……其实不用这么麻烦。”
“不麻烦。”男人语气匀缓地说,“你怕麻烦他的话,晚一些时候我带你过去。”
“……”
那不是更麻烦了?
她果断放下筷子,刚才那几口堆叠在嗓子眼,闷闷的,始终没有下去。她深吸一口气,用手顺着喉管,不知紧张还是什么,胃又翻腾起来。
那一小蛊米粉被推得远远的。
她摇摇头:“吃完好像也就那样。还是算了,留着肚子尝尝别的。”
“有没有可能别的还不如这个?”
不知道为什么,央仪觉得言外之意很深。
她还在往深里想,却被男人端详的目光打断,他示意她打住,而后说:“央仪,不用总想那么多。”
“我没。”她辩驳。
更多辩驳的话尚未来得及出口,胃里不适的感觉像海绵似的,一点点吸收一点点堆积,终于抵到了阈值。
她捂住嘴,很用力地呕了一下。
胃酸一下泛了上来。
用力撞开门,她在水池里吐得一塌糊涂。
那阵痉挛劲儿过去后,肠胃舒服起来。
后来干呕的几下除了胃酸已经什么都不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