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新晋的闻元辅,如今乃是圣上眼前红人。圣上掌权不过三月,便力排众议,破格让他入内阁,官拜吏部尚书,用人选擢之权,尽在他手,一时风头无两。
自己虽与他同为六部尚书,可这地位,真真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可他为何会带着圣旨,强娶自己女儿?这点倒是让他百思不得其解。
「无妨,岳父大人直接称我为贤婿就好,闻元辅听着未免太过生分。」闻应祈摆摆手,听完不仅没生气,反而笑着道:「谢小姐这脾气,恰好合了小婿心意,让我尤为欢喜。」
谢承:「。。。。。。」
这还没过门,他倒挺自觉。
「行了,今日小婿话也说得够多了。」闻应祈轻轻理了下衣袍,声音不急不缓,「既然聘礼已经抬进来,断然没有再退回去的道理。未免耽误吉时,小婿现在便去打马游街,未时准点过来接人。」
谢承听完,心中百感交集。
不是,他过来除了宣读圣旨,简单说了几句外,便坐在那冷眼旁观,几乎没再发声,哪来的『话说得够多』?
突然,他心头冒出一个诡异念头。
这位闻元辅,不会仅仅是为了来看容君一眼吧?
现在人看到了,自然就该去办正事了。
「哎。。。。。。贤。。。。。。闻元辅。」谢承实在叫不出口贤婿这个称号,见他撩衣袍要走,连忙叫住他,「可是,小女已经许配给了御史张家,这『一女不嫁二夫』,今日易嫁,如何使得!老夫对张家也不好交待。」
「这个岳父大人不必忧心,等小婿车架到张家门前,敲锣打鼓几番,他自然就明白了,再说。」闻应祈话锋一转,眯着眼睛看他,「这可是圣上下的旨,他还敢抗旨不尊不成?」
最后几个字缓缓吐出,隐隐透着威胁之意,让人不寒而栗。
谢承如今身在朝堂,本就举步维艰,闻言哪敢阻拦,只得由着他去。
闻应祈前脚刚走,后脚正厅便炸开了锅。
谢令仪被一众叔婶围得水泄不通,他们一个个,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
「容君,你当真不认识闻元辅?那他为何要指名道姓地前来娶你?」
「他是不是之前跟咱府上,有什么过节?娶了容君回去,好折磨她?」
「不过话又说回来,闻元辅为何脸上要戴着面具?该不会是长相上有什么缺陷
吧?」
谢令仪:「……」
她一个都答不上来。
「对了,刚刚闻元辅说要游街,可他聘礼都抬过来了,拿什么去游呢?」
总算有人提出了关键性问题,谢令仪猛地抬头,她也想知道。
谢承闻言,沉思片刻,最终还是吩咐几名机灵的小厮,悄悄跟上闻应祈,看他到底要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