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昂看了一眼邹佩珍旁边一脸心虚的邹瑞,「这件事你得问三哥啊。」
邹佩珍看了眼自己的儿子,愤怒的表情变得疑惑,「你什么意思?」
祁昂可没有帮着别人打掩护的好心,直接说了,「三哥欠了一屁股债还不出,就非法低价抛售了公司的股份,把证券监督管理机构都给惊动了,造成了公司几个亿的损失,是他自愿拿出那四条珠宝项炼托我买卖折现,弥补亏空,才逃过一劫的,就这都还不够呢,可是我自掏腰包补上的。」
邹佩珍脸色瞬间就白了,「他手里哪有那么多的股份……他丶你,你这个败家子!」她颤抖的手挪向自己的儿子,「你是不是……」
「小姑手里百分之十七的股份,现在只剩下百分之九了,三哥都买卖挥霍好久了,你都没发现,手里分红少了,该不会以为是我经营不善造成公司收益缩水吧?」
邹佩珍真的是这么想的,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儿子居然把自己一半的股份都给造没了,「什么时候开始的,多久了!」
她一声怒吼,邹瑞吓得「扑通」一声直接跪在了地上,即使都三十六七了,但因为邹佩珍要强的性格和超强的控制欲,他还是从心底里害怕自己的母亲,一开始只是小错误,他也不敢说,就自己研究旁门左道去修补,可又没那个脑子,更不要说还有有心人故意挖坑给他,最后闯的祸越来越大。
「有四五年了吧,澳门那边三哥都是超级SVIP了,输出去的钱估计都能养活两个赌|场了,之前还算是正常股票交易,抛售套现,到后面他等不及,开始低价卖,东窗事发只能来找我,要不是我,三哥早就让警察带走了,小姑,得感谢我啊。」祁昂一脸语重心长。
邹佩珍终于还是腿软,歪倒在沙发上。
「妈,对不起,你丶你别动气。」邹瑞吓坏了,跪行到她面前,哭丧着脸安慰。
本来还和母亲弟弟沆瀣一气的,邹佩珍的女儿此时却冷眼旁观,甚至还讥笑了一声,「活该,要不是你重男轻女,也不会落得这个下场。」
「还是大姐通透。」祁昂夸了一句,「爷爷去世的时候,除了父亲百分之四十的股份以外丶二叔和小姑你们没人都分了百分之三十,可你不听劝啊。
和小姑父离婚,明明就没多喜欢大姐,为了面子死撑着抢回了大姐的抚养权,分出去了百分之十三,让你把股票交给我或者专职的人打理,你也不听,现在又被三哥败掉了这么多……」
他越说,邹佩珍的脸色越难看。
「小姑,我劝你还是看开点,早点把剩下的交出来,不然不用多久,估计你的股份就没了,到时候别说是珠宝,就是你那张每年都要花上百万去保养的脸可能都会苍老得很快。」
邹佩珍抬手又扫落了一个杯子,可她已经被打击得浑身瘫软,杯子顺着桌沿掉在地上,脆响一声,但并没有破裂。
祁昂挑了挑眉毛,曾文光捡起杯子重新放到茶几上。
「小姑,赶紧考虑考虑吧,不然这一万多块一个的杯子,也不是你随便想摔就能摔得起得了。」
邹佩珍从不示软,就像此时,即便她心里已经慌得不知所措,嘴上也不会让一分,「你别得意,你别以为集团在你手里上市,社会资金流入,大哥又给了你百分之十的股份,你就是邹氏的继承人了,你别忘了,邹氏终归姓邹,你永远都是来路不明的野种。」
「百分之二十五,我手里现在有百分之二十一的股份,已经算是除了父亲以外的第二大股东,比小叔手里的都多,不管怎么样,总比小姑你好,再说了,邹氏不会归我,难不成小姑以为给三哥换个姓,邹氏就能给三哥了吗?」
祁昂像是想到什么好笑的事情,「那样的话,恐怕全集团的人要不了多久,都要去喝西北风吧。」
邹佩珍被戳穿了心里的那点小九九,半天说不出话来。
邹家这一代其实只有三个儿子,一个是当家人邹宝华的老大,二十年前因故去世,所以邹宝华才会收养祁昂,老二是祁昂口中小叔的独子,但二房一家三口三十多年前就举家移民欧洲,三人都是纯学者,完全不参与集团管理经营,十年前还把手里一半的股份都转给了老大,如今几乎都已经落在祁昂手中了。
要从血缘关系上说,现在和邹家最近的,就是邹佩珍的一儿一女了,也难怪邹佩珍一直妄想着邹氏将来会属于她和她的儿子。
「邹氏早就不是
过去那个家族经营的,任人唯亲的珠宝作坊了,小姑,眼界放开点吧,只要我当家一天,你手里就算只有百分之九的股份,每年也能收入不少钱,足够保证你奢侈无度的生活了,要是三哥当家,后果你是知道的。」
邹佩珍这辈子最拿不出手的可以说就是她这个儿子了,她寄予厚望,为他谋划一切,可又不得不承认,邹瑞就是个扶不起的二斗,没半点本事,她依然嘴硬,「还有小琳……她是外国留学回来的MBI,要不是大哥不给她机会,她也一定会把邹氏打理得很好的。」
「别说大姐有没有那个本事,当时父亲要大姐来集团上班,说她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死活把这个机会留给三哥的人可是小姑你啊。」祁总提醒她,「你别在这儿说的好像都是别人的错,也反思反思自己吧。」
邹佩珍心虚得甚至无法转头看一眼自己的女儿,只有脖子还高傲的昂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