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那时候你还没有为了他跑到缅甸去,也没有因此差一点丧命,一墙之隔的距离就躺着三个歹徒的尸体!」白延陆想起都觉得后怕,「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让我怎么活?我所做的一切就都没有意义了!」
这件事白洋也知道是自己冲动了,「好了爸爸,这件事就这样过去吧,我现在就去找祁昂谈谈,不管怎么样,等我谈完,我们再说好不好。」
白延陆拿她没有办法,烦躁地摆了摆手,「你赶紧走,别惹我烦了。」
白洋这才离开。
另外一边,祁昂在办公室被宿醉的头痛折磨,等了两个小时都没有看到白洋,本来想打电话问问,但还是忍住了,最后打内线把郑雨别叫进了办公室。
「小郑,今天中午陈星灿来找你吃午饭吗?」他看着电脑,微微抬了抬眼,像往常一样高冷漠然,无懈可击。
郑雨别愣住了,因为祁昂从来不过问员工的私事,她飞快地看了眼祁昂的黑眼圈,「嗯……应该要过来,他刚才说过来给我送伞,结果又说要陪着白洋去趟白氏,要稍微迟一点。」
「和白洋去白氏了?」祁昂英挺的眉毛皱了起来,想到昨天晚上的事情,他默默收紧了拳头。
郑雨别其实是很怕祁昂这种高冷寡言的人的,但或许是因为对方现在是白洋男朋友的关系,她对他的敬畏稍微减弱了那么一点,「祁总,你和白洋吵架了吗?」
祁昂转头,「很明显吗?」
「不明显,不过你这么问我,我就能猜出来,你其实是想通过星灿问问白洋在哪里吧。」郑雨别拿出手机,「要不要我直接帮你问问?」
祁昂微微颔首,「麻烦你。」
郑雨别给陈星灿打了个电话,「星灿,你不是要过来,马上午休了,你还来吗,不来的话我就和同事一起去公司餐厅了……哦,好的。」
「他和白洋已经到楼下了。」郑雨别报告。
祁昂的背瞬间挺直了不少,「我知道了,你出去吧,除了白洋以外,不要让任何人进来。」
郑雨别出去了,几分钟后,门被推开,白洋冷着一张小脸走了进来,看也没看他一眼,径直坐在了一旁的黑色沙发上。
老实说,因为皮肤白,所以这个浅浅的薄荷绿色的染发也相当地适合她,她今天没有穿洛丽塔的裙子,和两人刚认识的时候一样,换了一身浅灰色的废土风穿搭,带着未来感和颓废感的衣服,配上同样色彩浅淡的头发,让她看上去特别像一个末日的精灵。
如果说南瓜色头发的白洋是外在高冷但内心真诚热忱的小魔女,今天的她则从内到外都透出一种冰冷,就像加了双倍冰的薄荷茶。
「洋洋……我和那个女人绝对什么事情都没有。」祁昂起身坐在她对面。
白洋抬眸,「什么都没有发生?那个女人头上的伤是怎么回事,难道你没有打她,我进去的时候还看到你用菸灰缸砸她呢。」
祁昂叹息,「我还没有恶劣到会打女人的地步,她的伤和我没关系,丢菸灰缸也不过是想让她安静一点,不然吵得我头都要炸了。」
昨晚进到卧室的时候他的确是醉到几乎失去了所有的意识,迷迷糊糊就被人放在了床上,衬衫被脱掉后,那个女人就扑了上来。
「但我在闻到她身上刺鼻的香水味的一瞬间,就几乎清醒了,因为那时候我以为是你,但你从来都不喷香水的。」
祁昂立刻就推开了那个女人,他眼神冰冷狠厉,完全不像个醉酒的人,那个女人被吓得倒退了几步,本来不死心还想缠上去,结果祁昂摸了摸身上没手机,直接拿起床头柜上的电话,拨打了110。
「喂,我要报警,南港酒店十六楼,有人卖。淫。嫖。娼……」其实他眼神不聚焦,电话压根没有打出去,但那个女人被吓住了,解释了两句发现祁昂根本没在听,就慌慌张张想要逃离现场。
然后高跟鞋不慎刮在了地毯的接缝处,被绊倒过去,她就那样一头砸在了床尾的实木换衣凳上。
「你跑也没用,警察马上就来了。」成功逼退心机女人的祁昂继续唬人。
那个女人估计有前科,就吓得缩在墙角一边哭一边求情,希望祁昂能放自己一马,向警察证明这只是一个误会,接着白洋和吴慎终就来了。
「就是这样,所以我没有打她,当然也没有和她发生任何事情。」祁昂解释。
白洋听到他假装报警的时候差点没压住嘴角笑了出来,但还是靠着多年装酷掉冷脸的熟悉技能撑住了,语气平淡地「嗯」了一声,让人分辨不出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