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翾心中念着「指挥使」这三个字,走到了牢门前。透过铁栏,她看到里面靠墙一张窄小木床上,盘腿坐着一个带着面具的赤蝎使。
面具后与她对视的眼睛,正露出愕然之色。
凤翾抓住铁栏,记忆猛地冲击向她的大脑。
雨夜送她回家的那个人,云府中吓唬她的那个人……
凤翾懵懵懂懂地想,原来她认识他是在更久之前。
「阿翾……」
云怀锦将面具摘下,露出凤翾记挂的那张脸。
云怀锦打量凤翾一番,不善地注视云怀真:「为什么要把阿翾带过来?」
云怀真垂着眼理了理袖子,道:「阿翾好奇你为什么会被关起来。我说的恐怕她不会相信,所以你来告诉她吧。」
第50章
「新婚夫妻就是恩爱啊。……
大婚那一夜,被杨佑从他精心为凤翾修建的院中赶出后,怀锦与怀真面对面地站着。
他们身后,分别站着李干与李潜,他两人比怀锦怀真更早地分离,跟随主子经历不同的境遇,对彼此感情淡漠。
此时目光相触,两人默默绷紧肌肉。
但两人主子却一言未发,目光交战许久。
最后怀锦一挑嘴角,怀真不等他开口,就转身率先离开了。
「主子……」
李潜担心地看向怀锦。
他知道怀锦为这一天花费了多少心血。大公子却在最后关头插了一脚。
主子不知道恼恨成什么样子呢。
可云怀锦却只是出了会神。
面对哥哥,他几乎生起了优越感,
他立在静逸如水的夜色中,耳畔只余微弱的虫鸣。
可他的心声却如鼓擂,嘈杂地叫嚣——
她知道他是谁。
她同意与他成婚,就是在哥哥与他之间选择了他。
即便哥哥出现在眼前,也不过是滋生他的优越感。
哥哥输了。
怀锦一夜未睡,在入宫之前,他远远望向凤翾所在的方向。
他知道等他归来时,她还会在这里。
这如一块定心石,使他去向皇帝请罪时非常冷静。
但皇帝抛下的罪名,却让怀锦感到意外。
哥哥在回京时曾遭赤蝎司的杀戮?
他矢口否认,但他前几天满京都地追寻怀真的事,成为了一项有力的佐证。
杨瑱一脸对他的失望之情,称他对他纵容太过,使他变得张狂无忌。看在怀真性命无忧的份上,他不做重罚,将他打入牢中,认错反思后方可出来。
但怀锦绝无可能承认。
若承认了,杨瑱表面上轻描淡写,心中必然失去对他的信任,之后他恐怕连赤蝎司都呆不下去了。
况且他本就没做弑兄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