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翾顿时来了精神:「我想吃
甜甜的糯米藕。」
「好,阿翾想吃什么都可以。」
「那我还想吃一碗冰湃过的西瓜!」
「冰的不行。」杨佑无情地拒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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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怀真身亡的消息随着严氏的哭声很快传遍了京都。
不知有多少少女半夜梦回湿了枕头。
在如此低沉的氛围中,凤翾都不敢出门,因为她实在没法在众多目光中假哭出来。
大家好像都很期待她这个「遗孀」表现出伤心欲绝的悲痛。
对于云怀真之死,她是有些伤感有些惆怅,但她都给他念经祝福他下辈子还能投胎做个俊美郎君了,已经很有心意了。
她给他的眼泪已经在上一次全部流完,不剩什么了。
杨佑自然也不会再跟云府提什么退婚的事。
人都没了,这约定自然也就作废了。
几日后,杨佑外祖家自番邦得了一匣宝石,叫杨佑与凤翾去挑。
杨佑的母妃岳依人出身豪富,岳家世代行商,攒得万贯家财,但直到将岳依人送入宫中,岳家才算在京都有了一席之地。
只不过到底是底蕴不够,到杨佑表哥岳胜生这辈,也只是袭荫在朝中担了个不大不小的闲职,想再进一步难如登天。
岳家在城外有一处很大的别院,夏日里颇为凉爽宜人。
凤翾去的路上,感觉满目的绿意越来越浓,近日来的郁气一扫而空。
到了岳家别院,岳胜生便带着妻女将杨佑母女笑迎进来。
岳家行商,讲究的是家族和睦丶与人为善丶广交朋友。对杨佑母女也是一贯亲善,两家来往得很勤。
见了凤翾,岳胜生妻子季氏就热情地拉住了她的手,夸道:「怎么两三日不见,阿翾就又漂亮了?这样下去还得了,咱们家里不得出来个小仙子。」
凤翾就算常常被夸,听到这么夸张的话还是会脸红。
季氏女儿岳宁上前挽住凤翾另一只胳膊,道:「阿翾妹妹你可算来了,我留了几盒上好的胭脂,就等着你来挑了。」
岳宁容貌明丽,大方得体,是很惹长辈喜爱的那种少女。
杨佑面带笑意看岳宁把凤翾拉走,对季氏说:「岳宁比凤翾大了一岁吧?也是大姑娘了。婚事可有计划了?」
季氏含笑点了点头,压低声音道:「明年选妃时,老爷打算将阿宁送进去。」
当今圣上正值壮年,若岳宁争气,岳家便能靠着她在朝廷更进一步。
杨佑颔首,随季氏步入室内。
「今天怎么没见到岳焱?」杨佑问道,「是去读书了?」
季氏说:「焱儿为准备科举认真得很,今天又和几个同门找老师讨教文章
去了。」
杨佑赞道:「焱儿肯用功,将来定能有大出息。」
哪有人不喜欢听人夸自己孩子的。季氏笑得开怀,令人将那匣宝石捧来,给杨佑挑选。
杨佑是从宫中出来的,先皇在世时她也颇受宠爱,什么珍奇宝物她没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