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怀真不在了,你都没想过为阿翾以后谋划下?」
杨佑沉声道:「看清一个人是人是鬼需要时间,我们再不能将阿翾交给一个会伤害她的人。」
谢端衍仍觉得她想太多,摇了摇头,说:「行,都依你。」
————
孙世则租住在相国寺周围,四邻多半与他相似,都是入京做官但暂时没有足够银钱,所以只能租赁房屋。
都是苦读多年才在这里赚得个前程,又都是异乡人,在此为邻,大家都愿意相互照拂下,以后有缘相见,多个朋友多条路子。
在这种行事准则下,孙世则因而最得街坊四邻的热情相待。
他左边住的是个姓牛的翰林院小官,独身未婚,寂寞无聊,最爱找人聊天。
牛睿提着几个下酒菜想找孙世则喝酒侃大山,刚出门,就见有穿着锦服的仆从敲开了孙世则家的大门,客客气气地递上一份帖子。
孙世则接了这帖子,显然有些惊讶,他送走送贴的仆人,正要将门关上,牛睿就赶紧凑了过来。
「哪户人家邀的你?」
不等孙世则说,牛睿就已看到了帖子上的字。
他顿时张圆了嘴巴:「长公主府?」
长公主府之前那桩亲事的一波三折,是京中好一阵子的谈资,牛睿顿时大感兴趣,揽住孙世则的肩膀:
「你同长公主府还有渊源呢?来,我正好带了几个小菜,你好好跟我讲讲。」
然而孙世则也不知道长公主为什么忽然要邀请他。
他也很困惑,便同牛睿讲了他在岳家别院见过杨佑的事。
牛睿嚼着花生米,目光呆呆的,脑中却快速转了起来。
他猛地一拍桌子:「恭喜孙兄了!好事将至!」
孙世则的心忽然砰砰跳起来:「这是怎么说?」
牛睿笑道:「你入了长公主的眼了。听闻长公主在选中云怀真前也常去各种场合偶遇。」
孙世则:「想是你猜错了,这种话可莫要乱说……」
他极力劝自己不要生出这般妄想。
可牛睿的话却一个劲地往他心中钻,勾起他深藏在心中的那道倩影。
牛睿兴奋道:「孙兄好好准备,到时候长公主大概会特地考察你,若能过关……听闻那位容色殊绝?」
即便谢凤翾因云怀真的那番嫌弃之语而名声受损,但云怀真既死,而谢凤翾仍是备受长公主宠溺的独女,何况还是个绝色佳人。
不管怎么说,对他们而言绝对是高攀了。
被牛睿这样一说,孙世则那日用了大半个时辰整理仪容,忐忑紧张地去赴会了。
牛睿等了他一天,晚上细细听归来的孙世则讲了白日间的经历,欣慰地拍了下孙世则的肩膀。
「看来长公主颇欣赏孙兄。」
第二日,牛睿扭头便到处同人说长公主择婿,看中了他的好兄弟。
对于阿娘的小动作,凤翾是全然不知。
萧秀林说近日外面有在卖一批花样时兴的手绢,约了凤翾出来。
那家店中的手绢也不知哪里做的,如蝉翼般轻薄,绣花双面各有不同,花样颇具巧思,是京都从未见过的。
似乎这批手绢成了贵女圈中的热门,凤翾呆在店中的那会功夫,就来了好几批眼熟的女眷。
等凤翾给自己和杨佑以及岳安各挑了两张,准备离开时,又一个熟面孔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