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暖融融的,照在身上很舒服。
陈琰像懒散的小猫,乌黑的长发披了一肩。
她嘟囔着问:「不叫阿姨叫什么?」
也不知道司融有没有回答。
四下很安静,只有风过林梢的轻响,晚高峰也过了,汽笛鸣叫也少见。陈琰抬起手摸了摸脸,感觉到脖颈有些出汗。
「司融……我热。头发太多了,能不能把它剪掉?」
陈琰慢慢从司融背上滑下来。
他们在路边的椅子边停下,司融把她抱上去,熟练地从口袋里掏出发绳。他把陈琰的长发收拢,动作轻柔地扎成丸子头。
「可以。你想要剪多短,剪成什么样子?」他最后调整着陈琰脑袋上的丸子头的形状,没忍住捏了捏。
「唔。」陈琰想了想。
带着热气的风轻轻吹动她的碎发,也带走了脖颈处的汗意。她又想到和椒椒阿姨初见时对方眼里的惊艳,温柔的眼睛注视着她的面孔和长发,不自觉想的有点久。
椒椒阿姨肯定很喜欢她。
即使表现得没有那么好,椒椒阿姨还是送了她小蛋糕。陈琰轻轻抚摸着搁在一边的蛋糕盒,上面扎着短短的粉红色缎带,一个简陋的蝴蝶结形状。
司融那件好像很贵的西服外套也躺在长椅上,和她的小书包靠在一起。他笔挺的衬衫被她抓出了些许褶皱,看起来依旧不狼狈,多了些随性的帅气。
陈琰缓缓摇了摇头,反悔道:「这样好像也挺好的。司融,我不想剪头发了。」
第8章报告
司融脾气一直很好。
甚至连情绪也不怎么有波动。
为数不多的苦恼时刻大概就在于养孩子太耗费精力,以及家里的钱总不够花,看到嗷嗷待哺的年幼女儿偶尔会生出忧虑。
陈琰大多数时候不是个传统意义上的乖小孩。
她精力旺盛,天生一副健康的好身体,招猫逗狗看蚂蚁爬,一顿吃一碗白米饭,小身板还很灵巧。
第一次看陈琰扒着墙根爬到天花板上的时候,司融的瞳孔都在震动。
「我真的不是生了个壁虎吗?」
那时候也就仅仅是这样感叹了一句。
所以他今天在椒椒阿姨面前的表现就显得格外奇怪了,陈琰歪着脑袋思考了半晌,偷偷分神观察司融的表情。
好像还和以前一样。
司家的饭桌上从来没有过所谓其乐融融的景象。
食不言,寝不语。
曾经,年幼的司融在巨大水晶灯照耀下和关系平平的弟弟相对而坐,摆满了佳肴的餐桌上只有静默。偶尔有过高的碗筷磕碰声,都会引来家长的注视。
不过陈琰不知道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