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宜笑听到这话之后,心头咯噔了一下。
果然不出她所料,对方真的在拿她威胁靳皓!
苏宜笑剧烈的挣扎了两下,细薄的铁链在她的手腕割出了两道细长的血线,此时的她好像感受不到疼一样,怒道:「你到底是谁?你赶紧放开我!」
可那个声音只出现了那么一瞬,周遭便又只余她以前那段难听的录音了。
而此时在另一个房间,视频里呈现出来的,则是苏宜笑被绑在床上的一举一动。
靳皓在电话那头看着这段视频,心仿佛被人攥住,被人捏的死紧。
苏宜笑佯装坚强不畏惧的模样,落入他的眼中却觉得刺目。
这丫头一定怕坏了,这件事情对她留下的心理阴影,别人不知道,他的心里可是清楚的很。
虽然一开始在得知苏宜笑跑出家门的时候,他很气,但看到她无助的模样时,所有的气愤都化为了恐惧。
对,很害怕,害怕她真的出了什么事。
电话再一次想起,靳皓接听了之后,沉沉的呼吸了一口气。
「聂景辰,不用装了,我知道是你。」靳皓没有丝毫犹豫的说出了对方的名字。
电话那头的男人呵笑了一声,偏头瞥了一眼内室里的人。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为什么会对我产生怀疑?我并不觉得我哪里出现了问题。」聂景辰将变声器丢到了一边,用自己正常的声音问道。
其实一开始也并没有怀疑他,只是当时聂景辰的一举一动都有些正常过了头,再加上他身上干净的没有任何来自医院的味道,行为举止也都与酒吧这种场合格格不入。
大概这就是一种来自军人的直觉,在他们在抓捕重要犯罪嫌疑人的时候,出现了这么一个与场合完全不符的人,就越让人觉得不正常。
再加上他的身份——医生。
这一系列加起来,就更加加深了他心底的怀疑。
「你大概不知道,表面上看起来越是完美的人,就越是有问题,因为他们会奋力将自己不完美的一面遮盖起来,好让人什么都看不出来。」
「你是一个很好的侦察兵,听起来好像分析的很有道理的样子。」聂景辰点了点头,手中拿着一把手术刀,在桌案上轻点着。
靳皓对身后的人无声的比了个手势,这是他们在各种行动中专用的哑语,鲁航即刻就领会,立刻开始寻找对方手机的IP。
「靳皓,你知道的,太聪明的人是容易吃亏的。」聂景辰单手用手术刀将面前的一大块肉,削成一片一片的,丢到旁边的烤盘上。
肉在被烧的通红的烤盘上,发出「磁」的一声响,他也不动,任由其最后被烤成焦糊一片。
「本来我挺喜欢笑笑这个丫头的,她很善良可爱,也很简单,她一开始可以跟我做一个很好的朋友。电梯的事儿我其实知道,但是我故意拉着她讲话,才没让她受伤。」焦糊掉的肉,令聂景辰厌恶的紧皱了眉头,然后被他毫不犹豫的铲掉,「可我不喜欢被人盯上的感觉!但为什么你偏偏要死咬着我不放?你为什么就不肯放过我?」
「可那些被你挖掉肾的而死去的人,你为什么不放过他们?」
「那是他们该死!」聂景辰将手中的刀子用力的丢了出去,眼中露出一丝狠意,「为什么他们明明有两个肾,却不愿意给我爱的人献出一个,如果不是没有人愿意奉献,她现在肯定能够好好的活下去的!」
聂景辰现在声嘶力竭的声音,像极了一个疯子。
在靳皓看来,他就是个疯子。
聂景辰忽然哈哈一笑,残忍的道:「靳皓,我会让你一辈子记住,他们母子两个的死,是你造成的!」
靳皓被他一句话说的一愣,「你什么意思?」
「你好像还不知道,她肚子里现在有个孩子。」聂景辰好像对于听到靳皓紧张非常开心,又说道:「还没有来的急看到这个美丽的世界就要死了,靳首长,你说他会不会恨你?」
「你敢伤害他们!」
「你可以试试。」
说完之后,电话就被人切断了。
靳皓的呼吸粗重了些。
他承认,他的确被聂景辰刺激到了。
倒不是因为苏宜笑肚子里多了个孩子的缘故,而是一想到届时因为他去救援的不及时,导致苏宜笑又或者孩子其中任何一个人受到伤害,他怕是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苏宜笑!
你不要有事,一定……不要!
「查到了没!」靳皓突然怒吼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