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塌了。
魂没了。
宫侑不知道北信介是什么时候来的,更不知道他听到了多少。
慌乱之下,他直接滑跪道歉。一时间无人回应,现场的气氛变得安静异常。
安静的环境给了宫侑思考的空间,他的大脑开始疯狂运转,死去的记忆缓慢复苏,被自己的道歉掩盖住的话在他的脑海里逐渐变得清晰。
宫侑这才反应过来,刚刚北信介说的是要来通知他们国青集训的事情。
宫侑:“……”
完蛋,他是不是不小心自爆了?现在再收回他刚才说过的话还来得及吗?
宫侑小心翼翼地抬头,发现北信介微微垂眼,冷淡的视线落在他的身上,宫治也用一种看死人的眼神看着他。
北信介开口:“为什么要道歉?”
宫侑动作僵住,开始冷汗狂流。
宫治摇头。
唉,没救了,拉去埋了吧。
他原本还想帮宫侑遮掩一下,毕竟——虽然他很看不上这个混蛋做的事情,但他还不希望这家伙英年早逝。
但这下好了,在北桑面前不打自招,猪侑是真的死定了。
北信介继续问:“我最近觉得你们有点奇怪,观察了你们好几天——阿侑,你道歉的原因是不是跟奈利有关?”
宫治大吃一惊,默默退开几米,有种想要逃跑避难的欲望。
北桑,竟然恐怖如斯!
阿侑还一个字都没说呢,他竟然就猜到大半了!
而宫侑甚至都没有勇气爬起来,在北信介的视线下瑟瑟发抖。
尽管北信介并没有用质问的语气逼他说出来,但那冰凉的眼神、那冷淡的视线,却能给人带来极强的压迫感,没有人能在这样的视线下神态自若地说出临时编造的假话。
宫侑努力了半天,愣是憋不出一个谎来。
反正最后都要被北桑审判,主动自首的话说不定还能减刑……这样想着,宫侑伸手抹掉脑门上的冷汗,心一横,大声说:“北桑……我、我喜欢奈利!真的很喜欢!”
躲在几米外的宫治咋舌,心说宫侑真牛,居然还真的坦白了。
北信介则愣住了,眼神有一瞬间的迷茫。
他很少露出这种表情,震惊到竖瞳散开,眼神像是被定住了一样,久久没有挪开。
宫侑也不敢动,瑟瑟发抖等待审判。
大概过了十几秒,北信介终于动了,像是一尊雕像终于活了过来,死机的电脑终于重新开始运行。
他微微皱眉:“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宫侑小声说:“大概是从学园祭之后……?”
北信介又一次陷入了漫长的沉思。
他看到宫侑慌乱到瞳孔震颤,弯下去的脊背都微微发抖,看起来有点可怜。
阿侑在害怕自己责备?
北信介开始思索。
阿侑性格大大咧咧,甚至有点恶劣,不屑于体贴他人。看他平时的表现,很难想象他也会有喜欢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