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书颜眼角渗泪,努力抬起头看向草木间趴伏着的一抹白色身影,像是知道什么,又像是什么也不知道。
“救救他?”
可是身子像着魔般,又去攀附身旁的魏英。
魏英有心无力,撇着嘴暗叹真是流年不利。才搞定一个犟种,又来一个。刚才的话是无心之失,看在他父亲的面子上,应该不至于为难他。
可是贺孤玄像是没听到一般,既不叫起,也不说话。四周静的可怕。
魏英开始忐忑,堂堂天子到这种地方来还被他撞破,万一他觉得丢了面子,恼羞成怒怎么办?
就是不知道圣上是来找公子还是来找姑娘。
正胡思乱想,下一瞬就有了答案。他眼睁睁看着贺孤玄朝他走来,俯身把扒在他身上的李书昱扯了过去。
魏英半张着嘴巴。李书颜无差别缠绕,几乎一碰上,立马挥舞双手攀附上去,更是不知死活紧紧搂住。
魏英甚至听到她口中喃喃的话语:“公子用的什么香?真好闻!”
这人他正心痒痒,谁知道总有人横插一脚,眼看到嘴的肥肉就要飞走。
他咽了下口水,酒色上脑,决定赌一把。此刻连害怕也顾不上:“这是跟臣一同前来的好友,喝多了,喝多了。。。对就是喝多了。”他一骨碌爬起来,伸手便去拽。
简直不知死活,贺孤玄稍稍侧身,抬腿便是一脚。
魏英也是习武之人,一眼就明白这是不容他人染指的护卫之姿。
可是已经晚了,等他反应过来,身子像断了线的风筝直线飞了出去,他哇的吐出一口血来。
“救命?”魏英脑中嗡嗡作响,突然记起魏坚的告诫。。。。
李书颜被抱上马车安置在一侧,她不满的贴过去。贺孤玄冷着脸把人推回去。
她就抓住他的手,细白的手指顺着他的手臂往上摸,被他拿开后又锲而不舍的贴了回去。更是得寸进尺,整个人都快贴过来。
贺孤玄握住她肩膀,慢慢推开,冷声道:“一辈子不嫁人?然后去这种地方厮混?”真是好的很!
“什么?”李书颜眸中带水,不知道这人为什么这么讨厌,一直要把她推开。她委屈的快要哭出来,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猛的扑进他怀里。
“砰”一声,贺孤玄鼻子撞上她额头,疼的他快说不出话来,再看她,额角红了一片,她却像毫无知觉般,只顾拱进他怀里。
他满腔的火气散作深深的无奈,眼前这人,怕是连他是谁都不知道!
“疼吗?”他稍稍推开她乱拱的脑袋。
李书颜只知道眼前这人肌肤如玉,清凉解暑,偏又香气宜人。她费了好大的劲才如愿以偿抱了个满怀,这会哪里会注意到额角的一点疼痛,躲开恼人的手,整张脸贴着蹭了又蹭。
滚烫的脸颊不停磨蹭着,柔软的双唇不时擦过他脖颈,细细的吻,蜻蜓点水般,胡乱落在耳后,脖颈,还有脸颊处。她像个懵懂的孩童,凭着本能一触即收。
双手也不安分,他的衣襟已经被她扯散,双手更是伸进去来回移动。贺孤玄缓缓捧起她的脸唤了声:“阿颜,你还认的我吗?”
她“恩”了声,眸中盈盈似水。贺孤玄一怔,终于忍无可忍,俯身快速贴近她,她微微仰头,主动靠近。
“唔,”她大口喘气,偏过头去躲避,他立马追了上来,手指扣住下颚,霸道的卷住她唇舌…
李书颜双手紧紧回抱他,睫羽轻扇,如振翅欲飞的彩蝶。
薛崇光在前方驾车,马车内细微的声响一丝不落的入了他的耳朵里。这点距离,对习武之人来说,跟身临其境没区别。
他喉咙一阵痒意,但是他不能出声,紧紧抿着嘴巴,忍的眼角带泪才把这咳嗽声生生憋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