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弋珩直觉事情没这么简单,单是外公是怎么知道他跟江衾影在交往这点,就值得他琢磨一下。
“妈,你一会儿到公司找我吧,我现在也要去公司一趟。”
“行行行。”
章弋珩拿了电脑,下楼自己开车赶去IGV。
汪泉见到章弋珩出现在公司时还以为自己眼花了,心想Edison真是铁人啊,长途飞行十几个小时,上午才落地,中午就来公司了,而看到他一身极简黑T和牛仔裤的休闲穿着,又是一惊。
惊讶之馀,汪泉没忘记正事,“Edison,程展他有重要的事找你面谈,说等你回来公司叫我第一时间跟他说。”
“那你叫他现在就来我办公室。”
“好的。”
章弋珩坐下,打开电脑,刚登陆内部系统,程展就匆匆地进来了。
“Edison,江总那边第二笔投资款没打出去,被董事长按下了,董事长说要撤资,在你没回来前我没办法跟你汇报这事。”
知道他的风格,程展没有铺垫,一句话禀告完,他一说完,就看到章弋珩脸色一下黑沉,眉头紧簇,瞳仁左右挪动,像是极力压着蓄势待发的火气在思考着。
这事程展也是憋得难受,他不清楚这老章总和小章总是不是在斗法,而江柏龙成了他们斗法的牺牲品,有够倒霉的,当时他跟江柏龙转达撤资的消息时,那是百般难以启齿啊。
章弋珩问了程展一些具体时间点,了解清楚后,问道:“江总那边现在什么情况?”
“刚开始江总很焦急,每天都找我打听原因,后面突然就不再来问我了,我听说江总跟闫老师见了一面,江总好像已经接受撤资这事了。”
接受撤资了?章弋珩眉皱得更深了,“他已经找了新投资?”
程展回道:“据我所知,没有。”
章弋珩难以置信,彻底坐不住了,站起来急言道:“那他的资金缺口怎么办,谁给他补!还是说,他准备关店?”
程展摇摇头,他也不清楚。
看到上司焦躁地叉腰来回踱步,程展想想还是跟他说了自己的猜测,“江总跟董事长会不会是私下达成了什么协议?”
章弋珩站定,徐徐呼了口气,静心思索了会儿。
“你先跟江总打声招呼,就说我已经回来了,这事我会处理,另外你留心一下江总那边的动态,有什么异常及时跟我说,其他的就等我吩咐吧。”
“好的。”
章弋珩在沙发坐下,按着眉心,感觉头痛欲裂,比这更棘手的事也遇到过,但这次跟火山爆发一样,桩桩件件像抄着棍子一拥而上,挥棒如雨,打他个措手不及,狼狈不堪,他有种脱轨的恐慌,患得患失的感觉前所未有。
等章寄楠赶过来的时,章弋珩已经把焦躁的情绪压了下去,面上黯淡无光但整体还算冷静,章寄楠一想到他才回来就遭受如此大的惊吓,心疼不已。
“对不起啊儿子,都怪我自以为是。。。。。。”
章弋珩摆摆手,叫她别说这些了,先把前因后果事无巨细地告诉他。
章寄楠的视角里,事情不复杂,章弋珩听完知道她是“爱子心切”才被章士培当枪使,至于章士培那些怕有舆论风险的说辞,也都是无稽之谈,骗骗章寄楠罢了,且不说海底冰山怎么会怕海面吹起的一阵海风而坍塌分裂,退一万步说,就算江衾影把天捅破,引发轩然大波,他也有能力给她补上窟窿,平息舆论。
章寄楠仍觉得自己就是罪魁祸首,自责不已,“你爸叮嘱我不能再擅自行动了,儿子,你需要我做什么我都听你的。”